許道榮張了張嘴，突然不知該怎么說。
他這個五師弟，可不像會寫問候信的人啊！
“何時歸？可安全？該不會是曉梅他們按著他寫的吧？”
戚元月笑著猜測。
“大概是她們求著小五寫的吧，否則小五不像會說出這樣的話，不過這個，婁煩人是什么意思？”
許道榮疑惑地指著最后一句話，這后面還帶著許多個感嘆號。
“我表姐，她脾氣有點古怪，可能招惹到五師兄了。”
戚元月想了想，她大概想象到了，他們二人雞飛狗跳的生活。
“表姐？”
許道榮有些驚訝。
她怎么還有個表姐到西北去了？
那些個公主郡主什么的，還會到西北來？
戚元月收起信箋，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下來。
“是我外祖母兄長的孫女，南疆公主婁若楓。”
“哦~原來是你外祖母……什么？南疆公主？！”
許道榮聲音差點都要變了。
這里面怎么還有南疆的事？
“不對，你外祖母，是南疆公主？”
先帝的妃子竟然是南疆人？
南疆和大禹勢同水火，南疆竟曾經送公主來和親？
這更奇怪的，先帝竟然十分寵愛南疆公主之女，對戚元月更是賜免死金牌的程度。
“我也是后來才知道，先帝在位那些年，經歷了那么多亂局，
恐怕不知做了什么事，把曾經的南疆公主身份掩蓋了吧。”
戚元月垂下眼瞼，若非重生，她也不知道這玉佩空間里的秘密。
更不會在空間里看見母親留下來的信息。
這一切，也許冥冥中有天意。
“也是，你也別想太多了，即便你外祖母是南疆公主，
你也是在大禹長大的郡主，他們也不能拿這個來拿捏你。”
許道榮看她低下頭，以為她害怕，連忙安慰她。
戚元月點了點頭，打起精神來。
“師兄，我們回個信吧，也是時候告訴他們，準備接收陽北關百姓了，不然到時候沒地方安頓。”
“你要寫明，宋家軍的事嗎？”
自從流放以來，宋家人極少提起宋家軍的事。
他們仿佛將這個事實壓在心底，只要不提起，他們就有活著的可能。
“先不說吧，就說我們在路上遇到難民和屯田軍，要帶回去。”
只剩下五哥和六哥活下來，這些話，她也不知如何在信上告訴老夫人。
到時候等五哥六哥回去了，有孫兒在身邊，也許老夫人會接受得更好一些吧。
“好，那就這么寫吧。”
許道榮明白她的顧慮，便也如此寫上，放飛游隼。
做完這一切，許道榮又擔憂地環顧四周。
宋九安等人帶兵出去搜索分散的百姓，已經出去有大半天了。
“也不知道他們找人找得怎么樣了。”
“就怕百姓被流寇抓住了，這就不好辦了。”
“我一路到北境，也遇到過不少流寇和逃荒的難民，你說這北邊怎么能亂成這個樣子也沒人管？”
許道榮從前走南闖北，這兩年時常在山上修行，竟不知，這山下變化如此大。
“從前的安穩，不過是京城給你的假象。”
戚元月喃喃自語般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