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允余光瞥見許多余光，往后一看，后排所有人都在朝她所在的方向看。
咻得把頭轉回來，趙允臉紅，壓低聲音問：“你怎么來了？”
隋也大大方方：“陪你上課。”
趙允恨不能把頭藏起來，細若蚊聲：“你又不是我們系的學生。”
隋也：“知識是全人類的，就是路過一只流浪貓也有進來聽課的自由。”
說罷，他拎過趙允面前的教材，“哪有問題？”
趙允覺得身邊人就是最大的問題，她想攆他走，可不等出聲，隋也在桌下一把握住她的手。
趙允整個人都嚇麻了，渾身一繃，這次輪到隋也壓低聲音：“你好好學習，我不亂搞。”
趙允腦瓜子嗡嗡的，她有種強烈的感覺，大圈套小圈，隋也是大圈，她是小圈，無論她怎么預設，他的所作所為永遠在她預料之外。
上思修和法基的老師進教室，走上講臺，不多時上課鈴打響。
因為是公共課，老師又不是每次都點名，所以有學生會逃課，老師往下面一看，明顯到場的只有三分之二。
老師慣會搞學生心態：“我們先點個名。”
聞言，臺下窸窸窣窣地騒動，都在給沒來的室友通風報信。
老師不緊不慢地看了眼腕表：“現在四點，一分鐘之內到的算遲到，一分鐘后來的全部算曠課。”
“黃菡。”
“到。”
“李思維。”
“…到。”
老師抬頭看向臺下：“誰是李思維？”
突然就沒人敢舉手或是應聲。
老師盯著剛剛回應的方向，不茍言笑：“請大家尊重我，也尊重你們自己，你可以替你的同學答到，但是到你自己那被記曠課，你不要說你來了，我的記性比你想象中要好。”
偌大的教室忽然就變得鴉雀無聲，老師繼續點名，下面應得一個蘿卜一個坑。
“趙允。”
“到！”
老師看向趙允，趙允屏氣凝神，一臉的做賊心虛，她不是代到，只是手在桌下被人抓到。
老師視線從趙允臉上移開，隋也握著她發硬的拳頭，逼她把手指一根一根張開，他跟她十指相扣。
有人在四點一分過幾秒時敲門要往里進，老師問：“你叫什么？”
“李欣。”
老師在名單上掃了一圈：“已經點過名了，記曠課一次，下次不要遲到。”
名單上所有名字都過了一遍，三分之一的人被畫了紅線。
來的人慶幸自己來了，以前都來的只有這次沒來的，暗道倒霉。
如果沒有‘賀崢’在身邊，趙允會通程無波無瀾，好在點名只點沒來的，不會點多來的…
“這位同學，你是我們系的學生嗎？”
趙允想得認真，甚至沒聽到老師在說什么，直到身邊人突然出聲：“不是。”
就像一睜眼發現噩夢不是噩夢，趙允抬起頭，看到老師正在看著‘賀崢’，她臉都麻了。
老師問：“你是哪個系的？”
趙允已經想起立坦白從寬爭取寬大處理了。
隋也牽著她的手，不慌不忙：“畢業了，過來陪女朋友上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