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那頭明顯靜了一下，緊接著隋也問：“你身邊有人？”
趙允：“沒有。”
隋也不辨喜怒：“誰跟你說什么了？”
趙允：“沒有。”
隋也：“你在哪？”他受不了她被人蠱惑聽人讒言。
趙允只是平時不睡這么晚，很困，她輕聲道：“哥，你早點休息…”
她越淡隋也越毛，“是不是周鎮？”
趙允：“他什么都沒說。”
隋也當即嗤聲：“他故意的。”
故意在趙允面前一邊賣慘一邊裝好人。
擱從前隋也連趙允一起罵，氣她是非不辨分不清好人賴人。
但之前在病房里趙允的態度已然沒有偏向他的意思，隋也不敢在這當口跟她吵架，不然就正中周鎮的下懷。
隋也在那頭氣夠嗆，趙允這頭心平氣和：“哥，你以后能不跟人打架嗎？”
趙允記得之前在夜鼎紀看見‘賀崢’時，他臉上還有沒褪凈的傷痕，這才過多久，他又打架。
隋也強壓心頭火，聲音不大但躁：“說來說去你還是在意我打周鎮。”
趙允：“你跟任何人打架我都在意，身體是自己的，我們都要好好珍惜。”
隋也執著問：“你在哪，我去找你。”
他輕微腦震蕩，趙允怎么會讓他來，“哥，你快休息吧，等天亮…”
隋也：“我現在就想看見你。”
其實他想說，我很想你，現在就想見到你。
那股無形的巨大壓力迎面撲來，趙允不是第一次感受到，但是她能力有限，是真的扛不住了。
肺腔連深吸氣的空間都沒有，趙允就這么直接說：“我有點累。”
隋也：“你說地址，我去找你。”
趙允坐在床邊，垂著視線：“是你讓我覺得累。”
手機那頭鴉雀無聲。
趙允心里難受得很，可對比之下‘賀崢’給她的壓迫感更為窒息。
她主動道：“哥，我很感激你，但可能我來海城后每次跟你見面，每次跟你說的話，都在給你傳達錯誤信息，我不該在還沒弄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之前就許諾跟你在一起，搞得我們現在都不知道該用什么身份和態度面對對方。”
趙允右手拿著手機，左手緊緊薅著床單，臉跟眼眶均是通紅。
隋也精準翻譯：“我現在給的不是你想要的。”
趙允不敢再避重就輕，直言道：“理性上我知道你對我好，但感性上我很有壓力。”
有句話她一直想說，之前覺得太傷人，這會兒趙允覺得再不說就傷己又傷人了。
趙允：“我會覺得你在逼我和你在一起。”
隋也沒吱聲。
趙允：“對不起。”
以前她怕滿足不了‘賀崢’的心愿就是對不起他，現在她試過了，是真的對不起，強扭瓜的下場就是手破瓜砸，就算中途短暫吃到嘴里，那后面一品也都是酸的。
隋也剛開始就是逼趙允跟他在一起，就算她拆穿也無所謂。
可現在他真的喜歡她，她依舊覺得他在逼她。
他沉默不是難過，而是不知道哪里出了問題。
是不是只要他不是真的賀崢，趙允就注定不會愛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