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紅色座機的眼神發狠。
“媽，你說什么！二十歲！？比元寶還小！就算她下得去手！？人家難道瞧得上她！？”
賈淑芬嗓音不忿，“這就是你那媳婦的奸詐之處！總之，人都被捉在賓館的床上了，人家家屬意圖報復，現在滿大街都是宣傳你媳婦戰績的傳單，你要是不想頭頂綠油油的，就趕緊回來管管姓劉的，就這樣！掛了！ ”
劉金蘭毛病多，嚴輝也不少，賈淑芬怕再通話會更生氣，一秒都不停留的丟話筒，扭頭就和小玉說。
“快給我買票，我要去看《那山那人那狗》換換心情！”
小玉：“……好吧。”
電腦的另一頭，遙遠的嚴聰家。
靜謐的屋內，唯有電視里在放《水滸傳》，里面潘金蓮低低的、發顫的聲音傳出來。
“大郎，你把藥喝了吧。”
謀殺親夫！
嚴聰打了個激靈，“劉金蘭該不會和潘金蓮一樣，先找奸夫再殺了你吧？二哥，你找媳婦的眼光真是不如我和大哥啊！”
嚴輝抓一把頭發，煩躁，“以前我也不知道她是這樣人啊！都一把年紀還越玩越花了！”
他最有錢的時候都沒找過二十歲的小姑娘！
因為要臉！
哦徐佳不算，她是自己送上門的，而且最后也沒辦成事。
有對比才有差距。
嚴聰看著二哥家的破事，想到自己媳婦周云云，多年來拉著岳父岳母為自己事業出錢出力，又為自己生兩個兒子，而自己卻在外亂搞，難得生出點愧疚心思。
他輕咳兩聲，“二哥你現在就要回松市去不？我讓助理給你買票。”
周云云把嚴輝接過來，就借口住不下，帶著兩兒子回娘家。
嚴聰和嚴輝兄弟倆同住一屋檐下有幾天了，出錢就算了，誰樂意自己每天辛苦下班后看見家里躺著個混吃等死的男人啊？
但又不好直接趕人。
現在正好是個機會。
但嚴聰卻聽見二哥理直氣壯的拒絕。
“不回去，我回去干啥，你沒聽媽說，滿大街都在宣傳她的戰績，我回去就是伸臉給別人打！這樣，我等過完年，大家忘記得差不多，再回。”
嚴聰皺眉，“那你不怕她做出其他出軌的行為？”
“怕啥。”嚴輝大賴賴坐到沙發上去，翹著二郎腿。
“我也能做，等我休息好，就去找兩小姑娘。”
？
嚴聰無法理解這樣的想法。
他覺得自己作為男人，做生意，應酬嘛，難免逢場作戲，所以他能在外面有幾個家，但周云云花著他掙的錢，就得安分守己，老老實實。
要是他發現周云云亂搞，他找人把她腿打斷。
而不是像嚴輝這樣，不以為意……
他瞇著眼，面色變幻。
嚴輝聲音響起，“三弟，以前你在縣城念高中，我跟著師傅學做木工活，你每天都找過來蹭我的飯吃，害我沒力氣刨花，被師傅打，這事你沒忘吧？當時你說有錢了頓頓請我吃紅燒肉，二哥還記著呢。”
嚴聰咬牙，“是，忘不了，二哥，你安心在這住，沒事，我先去一趟廠里，晚飯我讓助理送過來。”
“嗯。”
門啪嗒一聲關上后，嚴輝冷笑兩聲。
無情無義又如何，他沒臉沒皮，就賴著過好日子。
——
松市。
溫寧特意關注過，劉金蘭經過高文浩的事，消停下來。
又恢復每日洗碗和撿菜的日常活動，時不時還會被高文浩的親戚找麻煩，挨打。
她沒忍，反而跑到高家附近，碰著人就說和高文浩是忘年戀，嚇得高文浩都不敢再出門。
沒過多久，高家人甚至舉家搬遷了。
這就叫橫的怕更橫的吧……
溫寧無語至極，沒有放松警惕，而是繼續讓人盯著劉金蘭。
距離臘月三十越來越近，大毛和黃冬陽先到家了，而后是二毛。
一大家子聚集，熱鬧自是不必說，同時，暗處還涌動著一些小秘密。
臘月三十這天吃年夜飯前，小玉就在說。
“聽說今年江邊廣場會放很多煙花，大家一起倒計時跨年，迎接新世紀，奶奶，爸爸媽媽，姑姑姑父，大哥二哥，亭西哥，我們一起去吧！”
大家都熱情應下，表示一起去湊這個熱鬧。
小玉私下拉住黃冬陽，“陽陽姐，你就穿這個灰撲撲的棉衣呀，穿好看的亮色的衣服吧~再化個美美的妝，我們一起拍好看的照片。”
黃冬陽掃眼自己，看看小玉，再瞅瞅不遠處的大毛，突然湊近，冒出一句。
“你大哥是不是要和我求婚？”
小玉驚呆，“啊？你咋知道？不對，不是不是……”
她捂住嘴，不敢再吱聲。
黃冬陽笑得有些小得意。
“你可能沒看出來，你大哥這兩天有點小緊張，再聯想你今天的行為，我就瞎猜一下，沒想到真中了。”
小玉吶吶，“那現在咋整？”
黃冬陽拍她手背，“笨蛋，我就裝沒猜到，然后盛裝出席，漂漂亮亮的被求婚，你要帶著相機，給我多拍幾張好看的照片，懂吧。”
小玉：“……”情侶間的事，她還真不懂。
結婚不就是去民政局領個證，擺個酒的事嗎？現在還要求婚，真麻煩啊。
不過陽陽姐喜歡就好。
就這樣，在大家心知肚明的前提下，吃完晚飯，一家子人去江邊廣場看煙花，迎接倒計時。
人超級多，毫不懷疑整個松市的人今晚都聚集在這。
大喇叭里放著清亮柔軟的《七子之歌》。
“你可知MACAU不是我真姓？
我離開你太久了，母親！
但是他們擄去的是我的肉體，
你依然保管我內心的靈魂……”
溫寧他們還碰見了丁文美。
她懷抱一大捆單只玫瑰花，手上綁著一坨線，線另一端是飄在空中的一堆氣球。
她年前一直在早點鋪子賣早點，現在發展出新的外塊，那就是挑人多的時候在廣場賣玫瑰花和氣球，還挺賺錢。
和溫寧一行人迎面相對，瞅見人里還有黃冬陽，丁文美嚇一大跳，都不知道該怎么反應了。
她趕緊抽出五只鮮紅玫瑰花塞給溫寧，再拿兩只氣球給小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先走了！新年快樂新年快樂！”
溫寧幾人：“……”
送東西還說不好意思，可能你也是唯一的一人。
嚴剛讓二毛追上去，給她錢。
這一出結束后，一家子占據一個有些偏僻，人不是很多，但又能看見煙花的位置，等待。
黃冬陽和大毛被大家刻意的讓到中間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