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書欣的拒絕，本就讓她心中感到難受。
現在，再加上時序的話，唐寧被刺的渾身發顫。
車窗外的高樓飛速倒退，她的視線模糊了一瞬，又很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放我下車。”她聲音很輕，卻帶著倔強。
時序嗤笑一聲，指尖在方向盤上輕敲：“唐寧，從我幫你開始，你就沒有選擇了。”
……
另一邊，寫字樓。
沈書欣剛結束一場會議，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
孕期的反應讓她最近總是容易疲倦，可公司的事情卻一件接一件，壓得她有點喘不過氣。
如果是以前，沈書欣一定會因為很多的工作感到開心，但現在她只覺得疲憊。
她想要好好工作，但是扛不住身體的不適，沈書欣心中感到意思懊惱。
“書欣，程小姐來了。”助理敲門，語氣有些猶豫，“她說……有重要的事找你。”
沈書欣指尖一頓，抬眸看向門口。
程馨月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套裝，紅唇微揚，手里拎著一個精致的禮盒。
“沈小姐，打擾了。”程馨月笑容溫婉，將禮盒放在桌上，“之前程宴哥在我身邊，讓你擔心到深夜，我非常抱歉。你現在懷孕了，我特地準備了一些補品，對孕婦和寶寶都很好，送給你。”
沈書欣掃了一眼禮盒，沒有接話。
程馨月也不尷尬，自顧自地坐下，目光在她的小腹上停留片刻，笑意更深。
“程宴哥最近很忙，那晚見面，他喝了不少酒，但是我送他回去的時候，他還一直念叨著你呢，真讓人羨慕。”
她一邊說著，一邊打量著沈書欣的表情，似乎是想要透過沈書欣的臉看出什么。
程馨月的語氣自然，仿佛只是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可沈書欣卻清晰地捕捉到她眼底的挑釁。
“程小姐有心了，但是我老公的事，不用你費心，下一次有類似的情況，你給我打電話就行，不用光發消息。”
沈書欣的神情淡漠，就這么盯著程馨月，緩緩開口。
程馨月笑容一僵，很快又恢復如常：“沈小姐別誤會，我只是作為朋友關心一下。”
“朋友？”沈書欣語氣淡淡，“程小姐的朋友，都喜歡在別人丈夫的西裝上噴香水嗎？”
程馨月的臉色微變，也沒想到沈書欣會直接挑明。
她笑著，又想拿出那套說辭：“只是習慣性的噴了點香水，你別多想。”
沈書欣正要開口，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傅程宴站在門口，一身黑色西裝襯得身形挺拔，目光冷峻地掃過程馨月，最后落在沈書欣身上。
“書欣，該回家了。”他聲音低沉，帶著一抹專屬于沈書欣的溫柔。
程馨月立刻站起身，笑容甜美：“程宴哥，你來得正好，我剛和沈小姐聊到你呢。”
傅程宴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她，徑直走到沈書欣身邊，伸手接過她的包：“走吧，媽讓人燉了湯，我們今晚回老宅。”
他的態度再明顯不過，甚至也不屑于多搭理程馨月一眼。
程馨月站在原地，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她看著傅程宴小心翼翼護著沈書欣離開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陰冷。
……
車上，沈書欣靠在窗邊，沉默地看著窗外飛逝的景色。
傅程宴側眸看她：“她跟你說什么了？”
“沒什么。”沈書欣語氣平淡，“只是來送補品。”
傅程宴皺眉：“書欣，她說了什么，做了什么你不要搭理。”
“嗯。”沈書欣應了一聲，卻沒有看他。
雖然知道程馨月的話不應該聽進耳朵，可是她心中那股悶澀卻怎么也壓不下去。
孕期本就敏感，再加上程馨月的挑釁，她的情緒像是被架在火上烤，焦灼又無力。
車子駛入傅家老宅，沈書欣望著窗外熟悉的景色，心中的郁結稍稍舒緩。
傅程宴停下車，繞到副駕駛替她拉開車門，掌心輕輕托住她的手肘，動作細致而自然。
“小心。”他低聲提醒，目光在她略顯疲憊的臉上停留片刻。
沈書欣點點頭，手就這么靠著他。
兩人剛踏入客廳，尚琉羽便迎了上來，眉眼間盡是溫柔。
“書欣來了？快坐下休息，我讓廚房燉了湯，你最近辛苦，，得好好補補。”
傅老爺子坐在沙發上，見兩人進門，嚴肅的面容也柔和了幾分：“程宴，書欣，過來坐。”
沈書欣乖巧地走過去，輕聲道：“爺爺。”
沒有傅成玉在家，老宅的氣氛看著就好很多，沈書欣在這兒待著也比較舒適。
傅老爺子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慈愛：“最近工作累不累？懷孕了要多注意身體。”
“還好，公司的事情挺簡單的，我同事他們也能夠幫我分擔。”她笑了笑，余光卻瞥見傅程宴微微蹙眉，視線掃過客廳。
“爸呢？”他開口問道。
前幾天，傅程宴要拿東西，單獨回來傅家老宅，那時候他也沒看見傅長天。
尚琉羽端茶的手頓了頓，隨即笑道：“你爸說他有事出門了，可能要過段時間才回來。”
傅程宴眸色微沉，但并未多問。
他這個父親向來行蹤不定，早已習慣。
餐桌上，菜肴豐盛，尚琉羽不停地給沈書欣夾菜，語氣關切：“多吃點，你現在可是兩個人。”
沈書欣還不太習慣，她低頭看著碗里堆成小山的菜，心里泛起一絲暖意。
“謝謝媽。”她輕聲道。
尚琉羽笑了笑，正要說話，門口卻傳來一陣高跟鞋的聲響。
“家里這么熱鬧？看來我回來的是時候。”傅成玉踩著細高跟走進來，一身紅色連衣裙襯得她風情萬種。
她身后跟著時序，年輕男人的眉眼精致，目光卻若有若無地落在沈書欣身上。
他們兩個人的出現，顯然是在座的人都沒料想到的。
尚琉羽最先放下筷子，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她搶先一步詢問。
“成玉，怎么突然回來了？”
傅成玉輕笑一聲，隨手將包丟在沙發上，仿佛這個家還有她的位置：“回來拿點東西，正好趕上飯點，不介意我蹭頓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