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現在還不夠。”
金色骷髏頭輕蔑一笑。
“你這家伙，早就算計好了吧。”
“算計好什么？”神祇趙向東笑著問道，卻有些明知故問的意思。
“哼，知道我沒辦法脫離他的身體，一旦他死亡，我也會跟著死亡所以一步步逼著她走上成神這條路。
最后又因為神性不夠，留下兩個選擇，要么我的神性和他融合，以后徹底無法脫離。”
“要么就和他一起死。”
“你這家伙真的是他的信仰創造出來的，這德行倒是讓我想起了以前在西方一個詭計多端的家伙。”
金色骷髏頭冷冰冰道。
神祇趙向東聽后搖了搖頭。
“這點不用質疑，我當然是他的信仰創造出來的。
不過你憑什么就覺得這家伙不會耍計量？
要是沒點心計，能活到現在？
況且眼前發生的事情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
金色骷髏頭再次沉默。
確實，他憑什么就認為這個男人只懂得拼殺不懂得計謀。
要是沒城府，在戰場上多少條命都不夠丟的。
“所以現在，該做出選擇了。
是一起死去，還是見證一下歷史？”
金色骷髏頭沒有說話，眼眶中有藍色的火焰不斷跳動，像是人的眼球在不斷轉動一樣。
“所以他現在這種狀態，到底是尸魔神？還是人神？”
“誰知道呢，但生命到了一定層次，這些還重要嗎？
雖然我沒真的見過外面的世界，但我想那些足夠強大的神也不會只是憑借血脈來約束自己的身份吧。
還不是看自己更愿意承認哪個身份。”
金色骷髏聽后無奈嘆了口氣。
“你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還能說什么，就陪你賭一把。”
神奇趙向東搖頭笑道：“不是陪我，是陪他。”
“我跟你一樣也要來一場豪賭。”
說著神祇趙向東不再理會身邊的金色骷髏頭，一步踏入到了無邊的黑暗之中。
他的身軀開始一點點分解化為金色的光點如之前的那些神性一樣全都鉆入到趙向東體內。
金色骷髏頭看著這一切，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神祇趙向東說的。
“真是個瘋子，就算綁定，也沒必要把自己的意識都消散了吧。”
可轉念一想，這兩個家伙某種意義上本來就是一體的，消散之后重新合二為一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不過他卻不會那么做，就算自己要和這個人類深度綁定在一起，他也要保留自己的意識，不然那不是就和死了沒區別了。
心中想著，骷髏上附著的金漆開始一點點匯入趙向東體內。
與此同時，現實世界，大眼怪物察覺到趙向東的意圖，再也無法淡定。
“該死！你這個瘋子！給我滾開！！！”
神性，是一位神靈的根本，如果神性不夠，神靈甚至會因此跌落神位。
重新經歷開眼，而且這份考驗比起從普通生靈成神還要更加困難。
這是他無論如何都沒法接受的事情。
終于使勁渾身解數，大眼怪物從趙向東手中掙脫出來。
而吸收了神性的趙向東也沒有繼續下一步動作，整個人就這么立在半空，像是一個忽然沒電了的玩偶。
大眼怪體內血脈劇烈翻涌。
他現在是真的有些害怕這個家伙了，完全不以按照常理出牌。
......
記憶之境。
原本已經被欲望吞噬的趙向東隨著那一道道神力的注入逐漸安靜下來。
那股想要吞噬一切的念頭還在。
但自己已經感受過最恐怖的饑餓，眼下這種饑餓感已經無法影響他。
他緩緩睜開眼，漆黑的雙眼中浮現出一個金色的豎瞳。
似乎有什么東西在一點點發生轉變。
看著周遭的黑暗，趙向東忽然猛地攥起拳頭。
無邊無盡的黑暗瞬間聚攏到趙向東掌心。
在他手里是幾個黑色的球體。
分別散發著懶惰、色欲、嫉妒等情緒。
這一刻所有的負面情緒全都被趙向東完美掌握，不再影響自身。
天地再次蛻變成為那純白色的天地。
只是相比之前這里似乎多了一抹金輝。
趙向東左右看了看最終落在那變成巴掌大小的金色骷髏頭上。
嗯？巴掌大小？
趙向東愣了一下，之前這家伙可是足足有一人大小。
感受到趙向東的目光，金色骷髏頭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怒道：“看什么！還不是因為把神性都給了你！”
“辛苦苦這么多年結果給你個凡人做了嫁衣！”
“完了，這下子本體要變成無頭騎士了......”
趙向東嘴角抽了抽，以前怎么沒發現這骷髏頭戲真多。
可轉念一想，之前自己在他眼中只是個承載身體的凡人，大概也懶得和自己多費口舌。
現在卻不一樣了，兩人看著還是兩個個體，實際上卻已經成了一個整體。
“多謝了。”
眼下這種情況再多說什么都沒有意義。
趙向東揮了揮手，將手中的負面情緒全都封存起來，又轉頭看向身側。
只見不知何時，一道漆黑的身影坐在地上。
隨著趙向東的目光投過來，身影身上的黑氣一點點散去，露出本來的真容。
那身影與趙向東長的有七八分的相似。
只是他的皮膚沒有任何血色，一片蒼白，此刻正帶著幾分戲謔的看著趙向東。
二人都沒有說話，片刻后那身影站起身。
“沒想到，你會這樣通過試煉。”蒼白的身影笑著說道。
趙向東看著這道身影。
“我該怎么稱呼你？”
這是他尸魔與人貪欲的化身。
不同于那些弱小的色欲、懶惰。
貪欲化身的強大完全超過了自己。
只是這是在自己的記憶之境里面，只要自己不墮落，在強大的力量他也運用不出來。
可這不妨礙這家伙依舊是一個極其危險的定時炸彈。
趙向東也得像一個妥善的辦法對他進行安置。
但還不等趙向東開口，貪欲的化身便主動開口道。
“不必防備我，既然你已經成神，那我愿意成為你手中的利刃。”
說著不等趙向東反應過來，貪欲直接單膝跪在趙向東面前，身上再次散發出黑色的氣息。
逐漸在趙向東手中化為一把暗紅色的長刀。
上刻兩個字，貪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