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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你得跟我爹說，你以為我喜歡來這里？”孫姑娘放下簾子，不滿地撇撇嘴，清澈的杏眼里很快縈上一抹愁緒。

這時候外面傳來李訟師的聲音，他儼然靠近了馬車，正在小聲道歉。

孫姑娘蹙起的眉頭又舒展開，掀開軒窗簾子朝外面看過去。

冷不丁看到一雙眼在外面眨，孫姑娘嚇得倒吸一口涼氣，慌忙又放下簾子，輕罵一聲：“你嚇死我了！站這么近做什么？”

“怕姑娘聽不到，萬一太大聲被別人聽了去，又要起誤會。”外面的李訟師甚是懊惱，“對不住，都怪在下嚇到了姑娘，在下這就賠罪……”

話沒說完，外面傳來“咚”的一聲響，隨后便聽到“唉喲”一聲。

孫姑娘再次掀開簾子望過去，只見李訟師捂著額頭正在往后退。

馬夫無奈地道了句：“這位訟師，你往車身上撞個什么勁兒？練鐵頭呢？”

孫姑娘“噗嗤”一聲笑出來，捂著嘴又暗罵一句：“真是傻子。”

“姑娘，在下剛剛并無唐突之意……”

“哪有對著陌生女子說那種話的，還說你不輕浮，哼！”孫姑娘白了他一眼。

李訟師情急之下，脫口而出：“我那是肺腑之言，我發誓，那是我此生第一次如此夸獎一個姑娘，我……”

孫姑娘臊得臉上發熱，趕忙又放下了簾子，嬌嗔道：“馬車怎得還不走？凈聽這人胡言亂語了。”

小翠張了張嘴，想說再這么欺瞞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可眼下好像不宜提這茬。

待馬車前行后，孫姑娘聽到有腳步聲追趕上來，一猜便是李訟師。

掀開簾子偷偷瞄了一眼，果然是他。

她美滋滋的放下簾子，摸摸自己還在泛紅的臉蛋，抬眸看小翠：“我有他說的那么好看嗎？”

“沒有，姑娘千萬別被他騙了！他跟江訟師一樣窮呢，也住在訟行。”小翠嘴快，想讓自家姑娘別再想那名窮酸訟師。

孫姑娘兩眼一瞪，氣道：“你說什么？”

她覺得小翠還沒人家李訟師會說話，在說她好不好看呢，扯人家窮做什么，窮點又怎么了，她爹不是說了，這個訟行里的幾名訟師，日后怕是都有大出息呢！

小翠意識到自己的話有問題，拍拍自己的嘴巴，改口道：“姑娘是奴婢見過的最最好看的姑娘了，老爺都說了，姑娘長得跟花兒一樣。”

孫姑娘瞬間被哄好了，美滋滋地垂眸嬌羞：“所以那李訟師說的是實話。”

小翠苦哈哈地望著她，很小聲地提醒了一句：“姑娘可別再把李訟師掛嘴邊了，奴婢聽著害怕。”

孫姑娘誤解了她的意思，嬌嗔道：“瞧你那膽子，我不會在爹爹跟前說漏嘴的。”

小翠很想仰天長嘯。

這是說漏嘴的事情嗎……

江和章沒有等到蘇顏的回信，一轉眼便等到了秋闈。

和李訟師一樣，江和章對秋闈一直很有信心，考完后并無任何氣餒之色。

回到訟行后，店伙計交給他兩封信，都是從北關寄來的。

一看到信封上熟悉的字眼，江和章頓時喜笑顏開，考試帶來的疲憊好像也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