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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是松了一口氣而已。

他站起身，朝初二和顧希頷首：“我要回去看書了，準備殿試，你們呢？”

初二嘴角抽了抽，挑眉讓小廝送他回去：“我們出去轉轉，你回去好好讀你的書。”

顧希甚是開心，揚著嘴角，露出幾顆潔白的牙齒，說話都帶著笑：“太好了，我們待會兒差人送喜訊回家吧。表兄真真是淡定，金榜題名這等喜事，都不曾驕傲，一心想著回去好好讀書。”

“書呆子。”初二小聲嘀咕了一句。

顧希沒聽清，身子傾斜過去：“你說什么？”

初二撇撇嘴，如今也不介意她挨得近了。

甚至，他如今很開心顧希能主動靠近自己，只是可惜朱表兄眼下不在。

他低頭湊近她耳畔，小聲道：“我家陛下當年文武雙狀元，也不曾有絲毫得意。”

顧希一言難盡地側眸看他，忍不住小聲發牢騷：“你怎得總是將陛下掛在嘴邊，陛下厲害是陛下之事，與你何干？有本事你也登個榜給我看看？”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感覺初二甚是看不上朱表兄。

朱表兄畢竟是她顧家的親戚，看不上她家親戚，便是看不上她。

想到這一層，顧希心里便有些不是滋味兒。

初二聞言，黑著臉道：“我……”他是考不上功名的，那么多書讓他讀，簡直是要他的命。可他并不是不識字，他也是能吟詩誦對的——勉強能。

顧希還是第一次如此當面嗆他，初二支支吾吾半晌，不滿地嘀咕道：“你是不是太護著你表兄了？”

余下的話被他忍住了，沒有說出口：你莫不是喜歡表兄？

顧希覺得莫名其妙，白了他一眼：“我護著自己的表兄有何錯？又不是護外人。”

她的意思是朱表兄是自家人，緊張朱表兄的事情理所應當。

可初二腦子里揣的本就是誤會，這會兒聽到“外人”兩個字，便不由自主地認為顧希這句“外人”指的是他。

他難以置信地看過去，眼神甚是受傷，如同在看一個負心漢：“我如何成了外人？你莫不是有了表兄，便看我不順眼了？今日如何能說出這樣殘忍的話來？”

顧希覺得他實在不可理喻，眼瞅著經過旁邊的店伙計朝他們看過來，顧希實在不想在外面跟初二起爭執，起身便道：“我回家了。”

她說著便起身走了，心里想的是初二應該會很快追上去。

初二受傷地看著她的背影，眼神中盡是難以置信、傷心難過，直到顧希頭也不回地從他眼簾消失，他才強忍著悲傷垂下眸子。

這才成親多久啊。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的親親夫人，那個曾經總是抱怨他不肯在人前跟她親近的夫人，這么快便將心思放到別的男子身上去了？

她看不到他如今總是主動在人前與她親昵的樣子？如今甚至還當眾把他一個人拋下了！

初二越想越難受，比被他家陛下責罵還要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