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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反手握緊她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

“嗯。”他應(yīng)了一聲，聲音低沉而沙啞，“都結(jié)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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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里。

慘白的光線直直打在沈令洲的臉上，將他眼底的陰鷙映照得一覽無余。

他穿著一身囚服，頭發(fā)凌亂，胡茬瘋長，往日里那副運(yùn)籌帷幄的模樣蕩然無存，只剩下滿身的狼狽。

對面的審訊員將一沓厚厚的證據(jù)推到他面前。

“沈令洲，這些證據(jù)足夠證明你勾結(jié)海外勢力，竊取國家軍工機(jī)密，蓄意謀害周朝禮、卿意等人。”

“你還有什么話要說？”

沈令洲垂眸掃過那些文件，指紋鑒定、交易流水、通訊記錄，樁樁件件，鐵證如山。

可他卻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大，帶著幾分癲狂，幾分不甘。

“證據(jù)？”他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審訊員，“這些都是偽造的，是周朝禮陷害我，是他嫉妒我，嫉妒我比他更有資格繼承周家的一切。”

審訊員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事到如今，你還在狡辯？沈令洲，你和周朝禮的身世糾葛，我們已經(jīng)查得一清二楚。”

“你處心積慮針對他，不過是因?yàn)槟阌X得，他搶走了本該屬于你的東西。”

“搶走？”沈令洲像是被踩中了痛處，他猛地拍打著桌子，“那本來就是我的，我是周家的血脈，憑什么他周朝禮能錦衣玉食，能執(zhí)掌周氏集團(tuán)，能成為07戰(zhàn)機(jī)項(xiàng)目的負(fù)責(zé)人？“

“我呢？我只能頂著沈家的姓氏，像個外人一樣，看著屬于我的一切被他奪走。”

他的聲音嘶啞，帶著濃濃的恨意。

“我沒有叛國，我只是想拿回屬于我的東西，那些技術(shù)資料，是我應(yīng)得的，周朝禮他才是賊，他偷走了我的人生。”

審訊員看著他歇斯底里的模樣，只覺得無比可笑。

“執(zhí)迷不悟。”

他冷冷地吐出四個字。

隨即，起身準(zhǔn)備離開，“你最好想清楚，坦白從寬，抗拒從嚴(yán)。”

沈令洲看著他的背影。

“我不會承認(rèn)的，我絕不會讓周朝禮得逞。”

與此同時。

林家老宅里，一片死寂。

林棕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手里捏著一份報紙，頭版頭條上，沈令洲被押解歸案的照片格外醒目。

他的手指微微顫抖，報紙被攥得皺巴巴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管家小心翼翼地端著一杯熱茶走過來，低聲道：“老爺，喝點(diǎn)茶吧。”

林棕卻像是沒聽見一樣，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張照片，嘴里喃喃自語：“怎么會這樣……怎么會敗得這么徹底……”

他不甘心。

他苦心經(jīng)營數(shù)十年，靠著聯(lián)姻和算計，一步步將林家發(fā)展壯大，又和沈令洲聯(lián)手，想要一舉吞掉周氏集團(tuán)，掌控07戰(zhàn)機(jī)項(xiàng)目，成為真正的幕后掌權(quán)人。

他以為自己布下的天羅地網(wǎng)，足以讓周朝禮萬劫不復(fù)。

可他萬萬沒想到，周朝禮竟然能從南極的冰天雪地里逃出來，還帶著足以將他們徹底扳倒的證據(jù)。

陸今安和傅晚的釜底抽薪，國安局的雷霆出擊，還有周紀(jì)淮的倒臺，一切的一切，都來得太快，太猝不及防。

林家的產(chǎn)業(yè)被查封，賬戶被凍結(jié)，昔日門庭若市的老宅，如今只剩下冷冷清清的幾個人。

他自己也被限制了自由，只能困在這方寸之地，等著法律的制裁。

“不甘心……我不甘心啊……”林棕猛地將報紙狠狠摔在地上，發(fā)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他的眼眶通紅，眼底翻涌著滔天的怒火和絕望，雙手緊緊攥成拳頭，指甲深深嵌進(jìn)掌心，滲出血絲。

他怎么會甘心？

他離成功只有一步之遙，卻在最后關(guān)頭，一敗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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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市中心的一所小學(xué)里，下課鈴剛響，孩子們像一群嘰嘰喳喳的小鳥，涌出教室，奔向操場。

唯有一個小小的身影，孤零零地坐在教室的角落，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fù)钢陆恰?br/>
那是喃喃。

自從沈令洲被抓的消息傳開后，學(xué)校里的一切都變了。

往日里和他一起玩耍的小伙伴，如今都躲著他走，背地里竊竊私語，那些議論聲像針一樣，扎進(jìn)他的心里。

“他爸爸是犯人，是賣國賊！”

“離他遠(yuǎn)點(diǎn)，說不定他也是個壞孩子！”

“老師說了，這種人的孩子，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這些話，一字一句，都被喃喃聽在耳里。

他攥緊了衣角，眼圈泛紅，卻強(qiáng)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他想反駁，想大喊“他爸爸才不是沈令洲”，可他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可是——

可是周朝禮也不是他爸爸。

他垂眸，死死咬住了唇瓣。

幾個調(diào)皮的男生圍了過來，其中一個高個子男生伸手推了他一把，嗤笑道：“喂，小犯人，你爸爸是不是要坐牢了？他會不會被槍斃啊？”

喃喃的身體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

他抬起頭，眼睛里蓄滿了淚水，死死地盯著那個男生，聲音帶著哭腔：“你們騙人！”

“騙人？”

高個子男生冷笑一聲，彎腰撿起地上的一塊小石子，狠狠砸在喃喃的胳膊上，“報紙上都登了！你爸爸就是個賣國賊！你就是個小賣國賊！”

石子砸在胳膊上，傳來一陣刺痛。

喃喃再也忍不住，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下來。

他蹲下身，將頭埋在膝蓋里，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周圍的孩子們發(fā)出一陣哄笑聲，那些笑聲像一把把尖刀，刺得他體無完膚。

上課鈴響了，孩子們一哄而散，教室里又恢復(fù)了寂靜。

喃喃依舊蹲在角落里，小聲地啜泣著。

在他單薄的背影上，卻驅(qū)散不了半分寒意。

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為什么大家都要這樣對他。

他只知道，沈爸爸很久沒有回家了，家里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他更不知道，這場由成人主導(dǎo)的恩怨糾葛，早已將他卷入其中，讓他成了這場戰(zhàn)爭里，最無辜的犧牲品。

喃喃蹲在原地。

不知道去往何處。

這時候，班主任老師來了。

讓他去辦公室。

老師看著他，有幾分不忍，但還是說，“你家已經(jīng)這樣，學(xué)校不接受你再繼續(xù)上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