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矯。”
“你睡了嗎?”
……
……
“我看你是成心不讓我睡!”
衛矯將蓋在臉上的書拿下來,沒好氣說。
莫箏再次坐在他身邊擺手:“不是不是,你回來的突然,有些事我也想到的突然。”
衛矯呵了聲:“倒是怪我了?”
說罷擺手。
“快滾滾滾,國學院又不是你一個人的,你沒來的時候,這里就是我的了!”
對于衛矯的話,莫箏一向要么不聽,要么只聽自己要聽的。
“衛矯。”她不僅沒走,反而還靠近一些。
酒氣更濃。
說是酒灑在衣袖上騙那凌魚那呆子,但自己也喝了不少吧!
不會撒酒瘋吧!
衛矯下意識撐著起身,本是要避開一些,卻因為起身與湊過來的少女更近了。
近到似乎能看到她亮晶晶眼里,倒映的,自己。
“哎——”他要說話。
莫箏已經伸手噓聲。
太近了,這噓出的氣息也落在了他的臉上。
其實,酒氣聞著,也沒那么,臭……
衛矯閃過一個念頭,耳邊聽的女聲輕輕。
“其實,我不是楊小姐。”
……
…….
室內似乎陷入了安靜。
但旋即就響起一聲輕笑。
“看來,從那一晚后,你想了這么久,終于又想到另外的新身份了?”
衛矯伸出手,揪住身前人的衣襟,借著往外一推自己坐起來。
但手并沒有放開。
那一晚啊,莫箏想了下,是殺了來殺自己的人之后,對巡城兵衛謊稱是繡衣,把衛矯請來,然后跟他坦誠“自己”不是定安公說的什么二叔家女兒的女兒,而是定安公親妹妹的女兒。
那時候衛矯說了句還有嗎再想想。
“其實也不是新身份。”莫箏輕聲說,看著貼近的衛矯,“還是都尉你早就知道的身份,最初相見的時候,那個仆從,護衛。”
最初相見的時候,衛矯看著她,夜色沉沉,面容昏昏……
他推開她,人向后靠在書架上,呵一聲,也不說話,聽著女聲輕輕繼續傳來。
“……仇人眾多,危險重重,定安公也不可信,因此我與小姐互換了身份……”
聲音停下,室內安靜無聲。
“所以呢?”衛矯問。
“所以,跟你成親不是小姐身份,是個婢子。”莫箏輕聲說,“你如果不愿意,現在還能停下。”
說到這里忙又補充一句。
“不用你做什么,我來就行,雖然陛下同意,也是能停下取消的。”
室內再次安靜。
衛矯呵呵兩聲:“陛下也知道吧。”
莫箏點點頭:“知道的。”
“還真以為你們膽子大到欺君呢。”衛矯說,說罷聲音懶懶,“怎么事到臨頭做賊心虛,來告訴我了?”
這一次,對面的女聲沒有立刻吹捧比如“都尉火眼金精,聰慧無比,會識破身份,所以不敢隱瞞”之類的話,而是略停頓一下,才有聲音輕輕。
“都尉漏夜而行匆匆趕回,我,于心不忍,心中有愧。”
……
……
奇怪,怎么突然暈暈乎乎,渾身不適。
衛矯放在身側的手攥了攥。
一定是這狗東西喝酒太多,熏得屋子里都是酒氣,熏得他都發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