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謝我的婢女吧。”
那婢女嗔怪地喊了聲“小姐。”
袁成也有些不解,楊小姐是在開玩笑嗎?
楊小姐看著他:“是這位阿笙姑娘親自帶著姜小姐面圣,還跟陛下說了好話,陛下才答應(yīng)的。”
她神情含笑。
“你聽我的,拜謝她吧。”
又看婢女。
“阿笙,他應(yīng)該拜的。”
姜蕊是講了,婢女阿笙陪她去的還說服皇帝,但那不是轉(zhuǎn)達小姐的意思,而皇帝也是看在小姐的面子上?
但袁成是個直爽的人,他是來道謝的,楊小姐讓他給誰道謝他道謝就是。
果然便轉(zhuǎn)向婢女,俯身叩拜:“多謝姑娘。”
婢女也沒有再避開,受了他的禮,含笑點頭:“不客氣,袁偏將起來吧。”
袁成道謝起身。
“袁將軍的謝意我們收到了。”楊小姐說,“希望接下來你能教好姜小姐,也達成自己的心愿。”
袁成要說什么,藏書閣外傳來幾聲鳥鳴,旋即楊小姐晃了晃手里的書。
“你快去吧,別讓朱世子再把姜小姐勸回家去。”她笑著說。
聽到這句話,袁成神情一凝,抱拳一禮轉(zhuǎn)身出去了。
藏書閣里安靜下來,只不過窗外的鳥鳴聲增多,楊落已經(jīng)知道這是桃花他們常用的暗語。
“這么熱鬧,他們在說什么?”她好奇問。
莫箏一眼看書,一眼寫字,一耳聽著鳥鳴,一耳聽楊落說話。
“在說,朱云霄來了,在門外攔住姜蕊了,兩人爭執(zhí)了,袁成來了,把姜蕊帶走了,朱云霄也跟著走了……好了,安靜了,沒熱鬧看了。”她說。
楊落笑了,外邊的鳥鳴聲是停了,里外都安靜下來,她坐下來,看著莫箏宛如一目十行,奮筆疾書。
“祭酒又給你布置功課了?”她問。
感覺自從當(dāng)了祭酒弟子,莫箏幾乎每時每刻都在讀書。
“沒有,是我自己抓緊時間多看些。”莫箏說。
“急什么,作為祭酒弟子,這里都是任你看的。”楊落說。
莫箏抬起頭:“我擔(dān)心接下來沒時間嘛,畢竟……”
她說著停頓下,看著楊落一笑。
“你已經(jīng)跟陛下說好了,馬上我就要跟衛(wèi)矯成親,成親就要離開京城了啊。”
……
……
“父皇,姜蕊被趕走…….”
“哎,平成你誤會了,不是被趕走的,是朕同意的,她自己要去軍營入伍。”
平成公主一放學(xué)就來見皇帝了,這次暢通無阻進去了,但,平成公主也沒有多高興。
她想,是因為楊小姐的婢女沒在的緣故。
罷了,她甩開這些念頭,將姜蕊的事告訴皇帝,皇帝知道,她也猜到了,但沒猜到姜蕊竟然要去軍營。
軍營。
那是女子去的地方嗎?
姜蕊,一個貴女,從此后……
她的臉都白了。
“那楊落,竟然惡毒到這種地步……”
皇帝輕咳一聲:“說了跟其他人無關(guān),是姜蕊自己所求,朕可是為她開了先例……”
“父皇。”平成公主沉聲說,“這不可能無關(guān),我上次要給你說的,那楊落跟姜蕊的未婚夫朱云霄牽扯不清,她這是要殺人奪夫——”
“什么話!”皇帝喝道,有些不高興了。
平成公主被喝止,看著皇帝,眼圈微微泛紅:“父皇,我在您跟前,什么話都不能說了嗎?”
皇帝心里嘆口氣,神情再次柔和。
“父皇話重了,你當(dāng)然什么都能說。”他說,“但有些話是不對的,楊落跟朱云霄毫無關(guān)系,只是因為白馬鎮(zhèn)案有來往……”
平成公主搖頭:“不是的,父皇你被騙了,你不懂……”
“朕懂不懂不重要,因為楊落要跟衛(wèi)矯成親了。”皇帝打斷她說。
跟衛(wèi)矯成親,平成公主再次愣了下。
這,她的確知道,先前衛(wèi)崔派人來跟皇帝請指親,但不是被父皇罵走了……
怎么?
“衛(wèi)崔又給朕送信來了。”皇帝說,看著桌案上的一封文書,“他說了,衛(wèi)矯和楊落兩情相悅,請朕成全。”
說到這里,哼了聲。
“要說牽扯,楊落也是跟衛(wèi)矯牽扯,跟朱云霄毫無關(guān)系!”
衛(wèi)矯和楊落兩情相悅?平成公主怔怔,怎么可能!
“總之,你不用再想什么朱云霄了。”皇帝說,“朕已經(jīng)寫好了圣旨,登記造冊,明日就發(fā)給隴西大將軍府和定安公府,昭告天下,楊落和衛(wèi)矯結(jié)親。”
……
…….
在圣旨發(fā)給隴西大將軍定安公府的同時,驛兵們也快馬加鞭傳告天下。
隨著馬蹄疾馳,日升日落,在夜色籠罩的云嶺山澗內(nèi)幾處營帳外響起歡呼聲。
“我等給督尉道喜。”
十幾個繡衣齊齊單膝跪地,對坐在篝火前衛(wèi)矯喊道。
“恭賀都尉喜結(jié)良緣。”
衛(wèi)矯坐在篝火前,白皙的臉上在夜色和跳動的火光映照下,明艷生輝。
“不用恭賀我,應(yīng)該恭賀那位楊小姐。”他懶懶說,眉眼彎彎,“她運氣好,結(jié)了我這門良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