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狗東西哪里用他保護(hù)!
他只不過,嗯,只不過覺得這狗東西不能死。
死了還有什么熱鬧可看。
看吧,這狗東西活著多有意思,發(fā)起瘋來能嚇?biāo)廊?,騙起人來能笑死人。
莫箏視線看著衛(wèi)矯肩頭滲出的血。
“不過?!彼朴普f,站起來走到床邊,“師兄受了傷以后留下殘癥,那就不能跟我比了。”
衛(wèi)矯看到她一雙黑黝黝的眼盯著他的肩頭,倒不是那種惡心人的關(guān)切擔(dān)憂,而是興奮,似乎見到血而興奮的小獸,想要撲過來咬一口……
“放心吧?!彼旖菑潖澮恍?,“我是不介意自己受傷,但我可不會傷到要害,以免影響我傷害別人。”
莫箏要說什么,忽地眼神一凝。
寂靜的夜里傳來若有若無的鳥鳴。
不止一聲。
衛(wèi)矯也瞬間坐起身來,要說什么,莫箏轉(zhuǎn)身向外走去。
“師兄,你別急——”她尖聲喊道,“快來人啊,快來人,衛(wèi)都尉傷口出血了——”
被衛(wèi)矯趕走站在宮苑外的內(nèi)侍太醫(yī)們聽到了,急急忙忙沖進(jìn)來。
安靜的室內(nèi)變得嘈雜,衛(wèi)矯被太醫(yī)們按著躺下來,人影交錯中看到那女子消失在門口——
他也沒有再叫住,挑了挑眉看向外邊濃濃的夜色。
原本以為這件事就這么樣結(jié)束,沒想到,走了的人,又回來了。
行啊,發(fā)瘋果然沒有白費啊。
……
……
除了衛(wèi)矯這邊喧鬧,其他的宮室都安靜一片。
隨著一隊人馬進(jìn)入行宮,有些人被驚動了,但旋即止住了更大的驚動,行宮里變得比先前還安靜。
宮室內(nèi)小姐和婢女都陷入了沉睡。
緊閉的屋門被輕輕的撥開,開門的人退到一旁,但站在門外身材高大穿著斗篷遮住頭臉的人卻沒有邁步,似乎在遲疑什么,但片刻之后便抬腳進(jìn)去了。
床帳被掀起,夜燈昏昏照出床上少女面容模糊。
這樣也好,比起白天,他更敢看,看這張跟記憶中熟悉的面孔,不一樣的臉……
人影鼻頭酸澀,忽地床上閉目的少女睜開眼。
四目相對。
床邊的人手一抖,床帳滑落。
“別喊——”他忙低聲開口。
但耳邊沒有女子的尖叫,床上的少女利索地翻身下來,然后跪地。
“臣女叩見陛下?!彼f。
聲音清脆,身形穩(wěn)穩(wěn)。
她對夜半床邊突然出現(xiàn)的人,沒有恐懼也沒有震驚。
是早有預(yù)料?
皇帝伸手掀起兜帽,看著跪在地上的少女,面色沉沉:“你知道朕要來?”
身后傳來悉悉索索聲音,皇帝轉(zhuǎn)頭,看到是那個婢女也起身坐起來。
她沒有跪下,而是坐在床邊,因為夜燈有些遠(yuǎn),她的面容更加昏昏,不知道是不是嚇呆了。
皇帝收回視線,再次看著床邊跪地的少女。
“你知道些什么?”他沉聲問,“定安公,或者,你母親跟你說過什么?”
床邊的少女低著頭不說話,身后婢女的聲音傳來。
“陛下,您適才在看什么?”
皇帝轉(zhuǎn)過頭,這婢女在說什么?夢話嗎?
隨著他轉(zhuǎn)頭,跪在床邊的少女忽地起身。
皇帝再次愣了下,看著這少女低著頭走到這婢女身邊,站在了婢女的身后。
婢女拿出一方巾帕,輕輕的擦拭自己的臉,說:“是在看楊小姐長得什么樣嗎?”
什么?皇帝心頭大震,思緒混亂,他看著這婢女,隨著她的擦拭,臉上宛如又浮現(xiàn)了一張面容。
婢女看著他:“您看,我和母親長得像不像?”
夜燈似乎瞬間變亮,皇帝看著這張臉,眼淚瞬時模糊了視線。
阿彤!
阿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