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姜封的女兒死了,那姜家的產(chǎn)業(yè)榮耀該輪到他們了吧。
夫妻兩人壯著膽子來到宮門,其實也沒抱太大希望,但當提到姜家小姐是公主伴讀,一個宮人進去傳話,不多時平成公主竟然真把他們召進去了。
還帶著來見陛下。
這可是皇帝啊。
真見到了!
姜二叔激動又緊張,舌頭打結(jié),此時被朱云霄一喝斥,頓時話也說不出來了。
姜家二嬸可不肯放過這個機會,不聽朱云霄的話。
“世子,阿蕊出事了,官府第一時間就去找你。”她喊道,“你家里都沒人,誰也找不到。”
朱云霄皺眉說:“我恰好有事……”
姜家二嬸已經(jīng)拍腿:“我可憐的阿蕊,最近為了你真是愁苦不已,你和那個楊小姐……”
“住口。”楊落喝道。
聲音冷厲。
姜家二嬸哆嗦一下,莫名嚇得住了口。
皇帝沒說話,她一個婢女真是囂張,做賊心虛了吧,平成公主皺眉,喝道:“住什么口?你讓她把話說完啊。”
楊落淡淡說:“她也說了,連姜蕊出門都不知道,她還有什么能說的。”
“她是姜小姐的親人家人。”平成公主說,“姜小姐遇到危險了,生死未知,你連說話都不讓她們說嗎?是你太霸道,還是你家小姐的指使!”
說罷看向皇帝。
“父皇,把楊小姐傳來吧,她今日必然見過姜小姐。”
皇帝神情猶豫,出現(xiàn)了馬賊,這么危險,的確應(yīng)該把楊小姐叫來皇宮,這樣阿落也就能留在宮城……
“陛下。”朱云霄忽然跪地,“臣知道是什么人傷害阿蕊了,因為我查到了白馬鎮(zhèn)真兇的證據(jù),那些刺殺楊小姐的人為了報復(fù)我,來害阿蕊了。”
平成公主愣了下,旋即失笑。
“朱世子,你也太武斷了吧。”她說,“事情還沒查清呢,你就為了楊小姐,將過錯攬到自己的身上了?”
“公主,你才武斷吧,事情還沒查清楚呢,你怎么說這是跟我們小姐有關(guān)?”楊落冷笑,“怎么,公主對我們小姐這么忌恨嗎?因為她比你考得好當了祭酒弟子嗎?”
平成公主只覺得腦子嗡一聲,感覺自己的臉瞬間漲紅,又瞬間慘白。
這個賤婢!
好大膽。
好大膽。
“掌嘴!”她喝道。
殿內(nèi)內(nèi)侍一動不動。
皇帝似乎也沒反應(yīng)過來。
好,你們不動手,她親自動手,平成公主就要上前。
“好了。”皇帝喝道,“都先退下!”
他站起來也不看殿內(nèi)的諸人,只吩咐。
“傳京兆府來。”
隨著皇帝令下,一動不動的內(nèi)侍們瞬間活了,有將姜家叔嬸帶走,有給那婢女阿笙引路,而跪地的朱云霄也站起來跟上了那婢女……
“公主,請。”有內(nèi)侍站在平成公主身旁,小心翼翼說。
平成公主看向皇帝,皇帝正皺眉踱步,并沒有察覺她的視線……
先前那婢女對她說出那樣冒犯的話,父皇竟然,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
平成公主眼一酸,咬住下唇轉(zhuǎn)身而去。
……
……
“朱云霄!”
側(cè)殿內(nèi),屏退了內(nèi)侍,楊落一步站到朱云霄身前,咬牙低聲。
“是不是你干的!”
朱云霄皺眉:“什么我干的?”
楊落看著他一字一頓:“讓人傷害姜蕊。”
朱云霄淡淡說:“我怎么會傷害她。”
怎么不會?且不說上一世,這次你已經(jīng)給她戴上毒藥香囊了。
如果不是莫箏猜到讓桃花查看,姜蕊已經(jīng)躺在床上半死不活了。
不過因為姜蕊被柳蟬說服又去上學(xué),朱云霄怕事情敗露,把香囊取走了。
雖然原本的毒藥莫箏留下了,但到底沒有抓住現(xiàn)行,而且當時為了不驚動宜春侯和酈氏,也沒有對他如何。
沒想到,他又對姜蕊下手了……
楊落看著他一字一頓:“那你怎么說,是那些危害我家小姐的人,傷害姜蕊?”
“這樣說不好嗎?”朱云霄輕聲說,“這樣的話,姜小姐出了事,就跟楊小姐有同一個仇人,那長水營的姜家部眾,自然就會跟楊小姐同仇敵愾,對楊小姐一心一意,聽從她的調(diào)遣,阿笙,你知道長水營有多少兵馬嗎?”
他靠近一步,幾乎是在她耳邊低聲。
“數(shù)百人。”
“京城重地。”
“忠心耿耿。”
數(shù)百兵馬,京城附近,忠心耿耿,楊落心內(nèi)翻騰,身前的雙手握緊。
“你還說不是你……”她咬牙要說。
殿門外傳來內(nèi)侍的聲音。
“阿笙姑娘,朱世子,姜小姐找到了。”
找到了?
這么快啊。
朱云霄心內(nèi)念頭飛轉(zhuǎn),站在身前的楊落已經(jīng)疾步?jīng)_到門邊,打開門。
“在哪里?怎么回事?”她急問,聲音有些顫抖,“她人……”
還活著嗎?
內(nèi)侍笑呵呵說:“京兆府剛送來的消息,人暫時還沒接到,但已經(jīng)知道沒事了,姜小姐剛被擄走,就遇到了長水營外出巡查的一隊兵馬,認出姜小姐,將賊人殺死,人救下來了,有驚無險。”
什么?
站在后方的朱云霄愕然。
遇到了長水營?
這也太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