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可可依舊揚著淺淺的笑臉。
她本來就生得明媚，笑起來時靈動又嫵媚，可此刻，她的笑依舊很美，卻像是帶上了一個沒有感情的面具。
讓人猜不透她此刻的心思。
傅城的心，忽地沉了一下。
另一邊，傅老爺子見姜可可終于乖乖道歉，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不少。
傅昂在一旁也揚了揚下巴，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當然，對于姜可可此刻的道歉，蘇父蘇母并不滿意。
這是道歉嗎？
分明就是敷衍。
蘇母斜著眼睛要說話，一旁的蘇雪晴突然緊緊地握住了母親的手，不等蘇母反應過來，蘇雪晴就先開口了。
“可可，這本來就是我的錯，不怪你。”
“雪晴，你怎么回事兒？”蘇父對于女兒這個反應也滿是困惑。
最重要的是，現在可是個好機會啊！
傅家這些年對姜可可早就不滿了，所以只要他們抓住今天的這個機會，就算不能將蘇雪晴直接推進傅家，但也可以從傅家手里拿到不少好處。
蘇雪晴倒是想要解釋，可這一時半會兒，她哪里說得通。
總之，就是很不對勁兒。
不僅僅是傅城，還有姜可可。
“爺爺，你也別怪可可了，爸，媽，我們走吧！”她得好好想一想，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知女莫若母，蘇母見女兒這反應立即給蘇父使了一個眼色，隨后在和傅老爺子打了聲招呼后，便一起離開了書房。
“雪晴？到底怎么了？那賤人不是已經服軟了嗎？我們之前不是說好的嗎？”蘇母不解地問。
蘇雪晴直到走出去很遠了，才開口，“爸，媽，你們還沒看出來嗎？事情不太對！”
“怎么不對了？”蘇父蘇母完全沒有意識到。
蘇雪晴也不知道從哪里和他們解釋，咬了咬唇道，“反正就是不對勁兒，姜可可一定又在耍什么手段，不然阿城不會那樣對我的，……我現在心里亂得很，回去后，我再和你們說。”
蘇父蘇母面面相覷，也只能作罷。
而此時書房里，姜可可卻是露出幾分惋惜。
蘇雪晴怎么回事？
這不就是她想要的嗎？
跑什么？
傅老爺子冷哼一聲，不悅地訓斥，“可可，胡鬧也是要有個限度的，今天這樣的場合下，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
傅城擰眉，維護道：“爺爺，您如果真的在乎可可的身份，剛剛當著外人的面，更不該逼她道歉。”
“你閉嘴！”傅老爺子眼睛狠狠一瞪，“剛剛要不是雪晴，你以為這事兒能這么輕易結束嗎？你竟然還要護著她？”
傅老爺子這下是真的火了。
尤其是一想到這事兒是發生在自己的壽宴上，胡子都氣得抖了起來。
今天來的人何其多，姜可可作為傅家的女主人，卻在宴會上打了客人，成何體統！
真是半點都比不上雪晴。
姜可可看著一老一少劍拔弩張，適時開口，“爺爺，抱歉讓你為難了！”
她可不會天真的以為傅城真的在護著她。
不過此時，她也在思考著傅老爺子剛剛的話。
她是什么身份呢？
姜可可視線落在傅城的身上，隨后又看向兒子，但此時傅昂卻是在視線相交的那一瞬間，就將頭轉開了。
她笑了笑。
她對傅老爺子的尊重是基于對傅城的愛，而現在她也不想再繼續委屈自己了。
“不過，以后不會了。”她深呼吸，坦然又平靜地說，“我和傅城已經說好了，等您壽宴結束，我們就去離婚，您以后就不用再苦惱我身份的事了。”
說完，她甚至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輕松。
“什么？”傅老爺子一口氣差點沒接上來，轉眸看向傅城，“你們要離婚？”
傅城眸色凜著，大手一撈，就抓住姜可可的手臂，將她拽到了懷里。
“你在干什么？”他低著頭，咬著牙。
手臂上，男人的力量像是要將她的骨頭捏斷一樣，疼得姜可可直皺眉。
但此刻，她繼續揚起笑臉，和他對峙，“我只是在告訴爺爺一個事實。”
傅城死死盯著姜可可的那張臉，像是要將她整個盯穿一樣。
“你給我過來！”他拉著姜可可就往外走。
姜可可掙扎，“我不去，你放手！”
傅城只覺得心口像是被什么狠狠地打了一拳。
“阿城，住手！”傅老爺子總算回過神，立即重重地拍了下桌子，“你們兩個把話給我說清楚，你們真的要離婚？”
“對！”姜可可飛快地點頭，“這一切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
錯誤？
傅城目光瞬間陰鷙下來，抓著姜可可的手，不自主的收緊。
“你弄疼我了。”姜可可再次掙扎起來，可卻怎么都甩不開。
“誰讓你說離婚的事情了？”傅城的雙眸始終緊盯著她，沒有要放開她的意思。
那仿佛要吃人的眼神也叫姜可可有些發怵。
可事已至此，已經沒有退縮的余地了。
她反擊，“難道你覺得我們現在還能在一起生活嗎？”
“姜可可！”
她無視他的怒氣，轉頭看向傅老爺子，“爺爺，您說呢？您也同意我和他離婚對吧？”
傅老爺子眉頭一蹙，反倒是沉默了。
姜可可又說：“哦對，您應該是擔心傅昂，您放心，我不會和你們搶他的，我什么都不要，我……唔……”
話還沒說完，傅城就捂住了她的嘴，強勢地把她抱了出去。
傅老爺子下意識想要叫住他們，但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
此時此刻，他的心情也很復雜。
姜可可配不上他的孫子，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這么多年，他也不止一次地期盼他們能夠早點結束這段婚姻。
可真的聽見姜可可提出離婚，他竟也沒覺得有多高興。
身側的手被輕輕晃動，他低頭看去。
傅昂揚著小臉，眼里閃著疑惑，“爺爺，父親母親真的要離婚了嗎？”
傅老爺子看著傅昂，默了默，反問他，“你希望他們離婚嗎？”
傅昂想了想，搖頭說：“我不知道。”
頓了頓，他又說：“如果父親母親離婚了，那雪晴阿姨可以做我的母親嗎？”
傅老爺子一怔，隨后笑著摸了摸孫子的頭。
看吧，孩子的反應是最真實的，如果姜可可真的是個稱職的母親，孩子也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嗯！
離了也好。
這個錯誤，早就該糾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