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本能在關鍵時刻總是準的可怕。
江寧猛地轉身,神不知鬼不覺出現在她視野里的“醫生”令她臉色驟變。
“顧瑾辭?!”
顧蘭蘭也看到了joker,嚇得渾身一哆嗦。
joker瞇起眼睛,娃娃臉上的笑容看起來永遠天真童稚。
顧蘭蘭立即張開雙臂,將江寧護在自己身后。
joker挑挑眉,臉上的笑容變成了冷笑。
“怎么,現在開始演閨蜜情了?當初你為了我給她電腦插病毒時也沒見你對她那么有感情。”
被joker冷嘲熱諷,顧蘭蘭惱羞成怒。
“我是被你騙了!”
“呵呵!”
joker發出輕蔑的嘲笑。
“騙你你就上鉤,只能說明你蠢。”
“顧瑾辭!”
顧蘭蘭氣得咬牙切齒,遠離搖搖頭,“不對,真正的顧瑾辭已經被你殺了,你是黑幫的joker!”
就在顧蘭蘭與joker對峙的時候,躲在顧蘭蘭后面的江寧偷偷地想要按手機報警。
啪!
手機粉碎的同時,子彈擦破了江寧的手心。
江寧震驚。
顧蘭蘭也是大驚失色。
兩個人不約而同地看向joker。
joker的手里握著一把安裝了消音器的手槍。
黑洞洞的槍口正對準江寧和顧蘭蘭。
顧蘭蘭渾身難以自控地發起抖來。
江寧頓時上前一步。
“阿寧……”
被顧蘭蘭用力抓住手臂,江寧輕輕拍了拍顧蘭蘭的后背。
“別怕……”
江寧聲音淡定,但其實一顆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按理來說,joker想要殺的人應該只有她一個。
可是joker畢竟是職業殺手,不排除會將顧蘭蘭一并殺人滅口的可能。
面對槍口,顧蘭蘭如此害怕也是情有可原。
江寧也害怕。
但她不能,表現出害怕。
“joker,可以聊聊么?”
見江寧仰首挺胸,一副鎮定自若的模樣,joker聳肩一笑。
“我不喜歡跟死人聊天。”
“你為什么想殺我?”
江寧無視了joker的答復,自顧自地問:“我與你無冤無仇……你追殺我毫無道理,還是說……你跟林家有什么過節?”
江寧問的直截了當。
她不認為joker會不知道她真正的出身。
“推理錯誤。”
joker笑著搖搖頭,“我跟林家沒有任何瓜葛,而且……今天我也不會殺你。”
說著,joker當真把消音手槍收進了自己的白大褂里。
江寧皺眉頭。
她不明白joker這是什么意思?
千里迢迢喬裝打扮成醫生混進來,不正是為了殺她嗎?
看到江寧臉上凝重的困惑,joker發出一串銀鈴般的笑聲。
在靜謐的醫院走廊里,這笑聲聽起來足夠陰森恐怖。
江寧和顧蘭蘭兩個人都泛起一身的雞皮疙瘩。
“你以為我到這里來是來殺你的?”
joker的提問江寧沒有作答。
“別自作多情了,我是來這里探望病人的。”
joker說的漫不經心。
江寧聽不出這話是真是假,內心的警覺不會因此就放松。
“你來探望誰?”
“我不告訴你。”
joker齜牙一笑,慢悠悠地轉身。
“別急,等他醒了……我再來殺你。”
扔下這句話后,joker從江寧與顧蘭蘭的面前消失了。
直到穿白大褂的背影消失了很長很長時間,江寧才垂下肩膀,整個人松一口氣。
她與顧蘭蘭擁抱著彼此在醫院走廊上坐下來,兩個人都有種虛脫無力的感覺。
“剛才真是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他會開槍呢!”
顧蘭蘭滿臉都是冷汗。
江寧一邊拿出紙巾幫顧蘭蘭擦汗,一邊回想joker剛剛說的話。
“蘭蘭,你一個人待著可以嗎?”
顧蘭蘭詫異地看向江寧。
“可以倒是可以,怎么了?”
“我……想去看看陸鈞言。”
“那我陪你一起去。”
知道顧蘭蘭是不放心她一個人行動,江寧點點頭。
“好。”
兩人來到ICU的外面,現在不是探病的時間,她們只能隔著玻璃窗往里面看。
陸鈞言躺在里面,插在身上的管子看著就令人觸目驚心。
顧蘭蘭偷偷往旁邊的江寧臉上瞄。
她也不知道江寧為什么突然想來看陸鈞言。
陸鈞言現在的樣子,即便是跟他沒什么交情的顧蘭蘭看著都覺得很難受。
江寧默默地注視著ICU里的陸鈞言,半晌,和顧蘭蘭一起去找了值班護士。
“不好意思護士,剛剛有沒有誰來看望過陸鈞言?”
護士搖搖頭,“應該沒有吧,都這么晚了。”
“這樣啊……”
江寧在與顧蘭蘭回住院樓的一路上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怎么了阿寧?在想什么呢?”
顧蘭蘭好奇地問道。
“我在想……joker之前說的,他說他是來探望病人的……”
聽著江寧的話,顧蘭蘭歪歪頭,突然恍然大悟。
“你是說……joker指的病人是陸鈞言?”
“嗯……”
江寧點頭。
joker還說了,等他醒了再來殺她。
也就是說,joker是希望陸鈞言能親眼目睹她的死亡。
否則殺她似乎就變得沒有意義了。
江寧和顧蘭蘭回到病房里,兩個女孩子擠在了一張病床上。
明明被joker盯上的人是江寧,可江寧卻覺得顧蘭蘭在后怕,縮在被窩里瑟瑟發抖。
于是,她輕輕地把顧蘭蘭抱住。
顧蘭蘭就在她的懷抱中睡著了。
病房里響著顧蘭蘭熟睡的聲音,江寧卻是異常清醒。
她還是在想joker的話。
如果……
joker殺她的前置條件必須是陸鈞言醒過來。
那么……
joker真正仇視的人,會不會……其實是陸鈞言呢?
一連兩個星期,江寧都在醫院里住院保胎,從上次遇到joker后,白逸辰提議為江寧雇兩個保鏢,不過江寧認為沒有必要。
雖說joker這個人詭計多端,但她確實不認為joker那天晚上說的是謊話。
他明明有機會殺她的。
卻沒有動手。
由此可見,joker是真的在等陸鈞言醒過來。
兩個星期后,產科醫生告訴江寧,她這一胎保住了,她可以出院,但要定期來產檢。
直到她出院,顧蘭蘭也好,白逸辰也罷,都不知道她在醫院住這么久其實是因為她懷孕了。
直到她出院,陸鈞言都沒有蘇醒。
陸鈞言究竟還能不能醒過來了呢?
這個問題的答案無人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