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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蜜彎唇，下意識轉動了一下手上的歡顏。

　　霍慎修目光隨著她的動作落在她手鐲上，看著瑩潤碧綠上光澤一閃，心也莫名跟著一動：“這是……”

　　“是那年我陪你去云城出差，胡九爺送給我的啊，不記得了嗎？”

　　他這個印象有些模糊，哦了一聲。

　　還沒多問，手機聲打破安靜。

　　霍慎修接起來，那邊響起韓飛的聲音：

　　“二爺，保鏢送佟勢然來醫(yī)院了，馬上就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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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單人病房外，在霍氏保鏢的陪伴下，佟勢然臉色凝重，朝顧傾若的病房里走去。

　　保鏢先行一步推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佟勢然在門口穩(wěn)了穩(wěn)心神，才邁進去。

　　霍慎修與蘇蜜已經(jīng)坐在了病房里。

　　他沒和兩人打招呼，目光徑直落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顧傾若身上，繃不住心情，眼圈大紅，緩緩跪在了床邊：

　　“對不起。”

　　“害你受苦了。”

　　顧傾若緊閉雙眼，紋絲不動，但監(jiān)視器屏幕上的心率卻是明顯加快了一點。

　　蘇蜜聽醫(yī)生說過，雖然顧傾若如今腦損傷，昏迷不醒，但就算植物人，其實部分人也是有一點意識的。

　　也就是說，聽得見旁邊人的話。

　　佟勢然趴伏在床邊，垂著頭，黑發(fā)跟著遮住大半張清瘦蕭條的英俊容顏：

　　“是我錯了。或許五年前，最開始我就應該直接跟你說清楚，跟你分手。而不是用這種瞞騙的方式，讓你以為我死了?！?br/>
　　“我的不坦蕩，我害怕你會就糾纏不休、不放手，造成了我們現(xiàn)在的局面。”

　　“我真的不知道你為了我，空等五年，一直為我這么痛苦?！?br/>
　　“我以為我死了，你最多難過個一年半載，就能回歸正常生活，甚至早就有了男朋友，結婚了。”

　　“真的對不起，傾若。”

　　“那天我們約在海邊，我看你那么執(zhí)著，推開你，連擁抱都不給你一個，甚至看到你摔倒了都不扶你一把，也是想讓你徹底恨透我，早點放下我。”

　　“對你決絕一點，才能讓你好過點?！?br/>
　　“可我真的不知道，最后會弄成這樣……”

　　“你放心，你現(xiàn)在遭遇的一切，有人會負相應的責任，那個人，就是我，請你不要怪傅黛。因為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我。”

　　說罷，搖搖晃晃的站起身。

　　他來醫(yī)院，就是想對著顧傾若好好道歉。

　　他已經(jīng)躲躲藏藏了五年。

　　現(xiàn)在也該負責了。

　　蘇蜜看他欲離開，突然間開了口：

　　“你到底有沒有真心喜歡過顧醫(yī)生？”

　　她相信，要是顧傾若有意識，肯定想知道。

　　哪怕答案會讓顧傾若傷心，也會想弄清楚。

　　所以，即便這問題的答案很傷人，她也想代顧傾若問出來。

　　正這時，監(jiān)視器上，顧傾若的心率，更快了。

　　連呼吸都似乎急促了些。

　　顯然，她能聽到周遭人的話。也想知道答案。

　　佟勢然眸子籠罩上一層霧氣，半晌，才盯著床上人：

　　“我和你在一起時，對你的感情，絕對是真的?！?br/>
　　“我曾經(jīng)是真的想和你結婚，好好過日子。”

　　“可是……”

　　說到這里，再說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