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陸衍止的聲音傳來。
可是林芝歡卻沒有立即回答。
那一天發生的事情，她的后悔，后怕，一切都如潮水一般襲來。
那天，時念是真的快死掉了。
“林芝歡？”電話另外一邊，陸衍止的催促聲傳來。
“呵……”林芝歡嘲諷地笑了，“著急了？”
陸衍止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他讓車子調頭，往演唱會的場館而去。
這些年來，他和時念之間，發生過太多太多事。
而這中間，林芝歡知道的也不少。
林芝歡不喜歡他，覺得他對時念不好，他一直很清楚。
還有林聿琛。
陸衍止握緊了手中保險箱的把手。
“我哥回來了。”忽然，電話那邊林芝歡的聲音傳來，“他和我說了，他去找過你。”
“嗯。”陸衍止沒有否認。
“他和我說，他給了你一個箱子。”林芝歡繼續說道。
陸衍止看著手中的箱子，他點點頭，想起林芝歡看不到，他開口道：“我試過了所有關于孩子的日期，還沒有打開。”
孩子？
林芝歡一瞬間就知道是哪一天。
她又笑了。
“很煎熬吧。”林芝歡故意道，“一遍遍試密碼，一遍遍回想當初。”
林芝歡的聲音中帶著憤怒：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當初念念發現你在外面和韓薇親親我我，舉止親密時，她又是如何煎熬地去調查，如何一次次地確認，你已經愛上了其他人。”
一字字一句句，林芝歡誅心道：
“有時候我很不明白。”
“陸衍止，你口口聲聲說愛的人是念念，但是卻對她那么殘忍。”
“當她放棄你了，你卻用盡一切辦法想要把她困在你的身邊。”
“陸衍止，你到底是愛，還是不愛？”
林芝歡的聲音一字一句傳來，清晰中帶著讓他心顫的力量。
陸衍止閉上眼，壓下不斷上涌的情緒。
他……怎么可能不愛？
他只是……太過自大。
以為自己能掌控所有事情，以為，她會一直在原地等他。
就像是這么多年來，他每次回家，她總會給他留有一盞燈一樣。
或許是在一起的時間太長了，所以……
他走偏了。
他想回頭，可是她卻已經離開。
他現在，只求她再給他一次機會。
求她……再回頭看看他。
翻涌的情緒堵住了他的胸口，讓他幾乎無法說出話來。
“告訴我。”許久，他終于說出這一句，“讓我……來彌補這一切。”
“彌補？”林芝歡笑了，“你拿什么彌補？”
“用我的所有。”陸衍止說。
“所有？”林芝歡的聲音嘲諷而刻薄，“你連時家的東西都不肯還給念念，還說什么你的所有？”
她說：“陸衍止，今天的一切，都是你活該！”
“試密碼吧。”林芝歡看向場館的另外一邊。
“你想知道的，都在那個箱子里了。”
她說：“等你打開了那個箱子，就什么都清楚了。”
“林……”陸衍止還想說什么。
“如果你不明白我哥說的是什么。”林芝歡說，“你可以再擴大想想，你都做過什么，不止是因為孩子。”
說完，林芝歡就掛斷了電話。
林芝歡看著那邊喧鬧的人群。
陸衍止不知道時念第二次流產的事，她這樣說，讓陸衍止一件件，一天天去試，他總會想起他把時念推下樓梯的事。
“如果連這個都想不到。”林芝歡嘲諷笑笑，輕聲喃喃，“那么，陸衍止你真的是沒有心。”
她握緊了手機：“我等著，陸衍止，我等你打開箱子的那一天！”
另外一邊。
車上的陸衍止聽著嘟嘟的電話掛斷聲音。
他不明白林芝歡這些話的意思。
他的心頭有一種奇怪的恐慌感，看著眼前的箱子，他感覺到了，這個箱子里藏著惡魔的秘密。
打開這個箱子，他或許會看到他最害怕的東西。
車子還在不斷疾馳。
陸衍止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這個箱子，好像漏了一幀它就會變成一只惡魔，張口把他吞下。
直到眼睛發酸，生理性地溢出眼淚。
箱子被淚蒙了一層，模糊不清。
眼前再一次出現時念那一大片殷紅的血。
在一滴淚掉下時，他再次伸手，去試密碼。
他要打開它！
就算這個秘密會毀了他，他也要知道！
……
演唱會場館。
時念已經回到了后臺。
剛剛在進來的時候，網上的帖子就已經爆了。
她自然也看到了。
她的電話早就被打爆了，于是她干脆一個都不接。
還好當初簡今燃給她弄了個程序，可以攔截掉其他東西，所以現在她還算是清凈。
只是在她抬起頭來的時候，看到了身邊紅著眼的霍言墨。
他只看到了報告上寫的一些記錄還有林芝歡林聿琛傅津宴對他說過這些，沒有親眼看見過。
現在只是寥寥幾張照片，都讓他恐慌，讓他害怕。
他緊握著她的手，內心后怕不已。
時念看著霍言墨漆黑的眼，明白了他的想法。
她拍拍他的手，說：“沒事，我的身體早就養好了。”
其實她不好。
那天的事情，她永遠不會忘記。
就算是此刻想起，心臟依舊會痛。
身體是康復了，可是她，永遠不會好了。
“我去準備了。”時念不敢再想，她怕自己受不了，于是就去找點事做，“妝要補一補。”
時念回到化妝師那邊去了。
霍言墨站在原地，看著她瘦削的背影，雙拳緊握。
……
韓薇唱完《微愛》以后，滿意地看著屏幕上的打賞。
但是隨即，一邊的助理就面色大變。
直播間上的人也紛紛在議論某件事。
“怎么了？”韓薇看向助理。
助理指指他自己的手機，韓薇探過腦袋去，然后就看到了那個帖子。
她的心臟咯噔了一下。
這個人是誰？
還知道一些什么？
但是還是在直播，韓薇不敢大聲說話，只是用眼神示意助理去查。
助理點點頭。
韓薇則是繼續云淡風輕地直播。
在不遠處看著韓薇的陪護心中更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