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陸衍止。
看到他，時念就想起之前被他堵在家門口的事，心情很不好。
他不是已經決定和韓薇在一起了嗎，現在怎么還整天來堵著她。
這一次都來到霍言墨家門口了。
霍言墨把時念給扶著下了擺渡車，另外一邊的陸衍止已經下了車，來到兩人的跟前。
時念不想理會他，想著繞過他去往霍言墨的賓利那邊。
“你們又一起出去了。”陸衍止紅著眼看時念。
“顯而易見。”時念說。
陸衍止看著時念，忽然，他發現她的眼眶還有點點紅，應該是剛剛哭過。
他心中一痛，想要看看她怎么了。
可是時念卻打開了他的手，不想讓他碰他。
“他欺負你了？”陸衍止擔心道，雙眼微瞇，看向一邊的霍言墨。
“沒有。”時念后退一步，更靠近霍言墨，她說，“陸衍止，我們已經離婚了，不要對我動手動腳。”
看著她下意識的動作，還有她毫不避諱靠近霍言墨的行為，和她說的話，陸衍止心中難過。
“時念，你不要忘了，你和韓薇的對局還在。”陸衍止紅著眼說，“你想要的時家的東西，現在還在陸氏。”
時念想要繞過去的腳步稍微頓了一頓，她抬眼，看向眼前的陸衍止。
“我知道。”時念說，“如果你眼睛還沒有瞎，應該能發現，我一直在很努力地想贏。”
陸衍止雙唇抿緊，壓抑住心中猛烈的痛意，指向旁邊的霍言墨。
“你想贏，所以和他出門？”他說，妒意讓他雙眼赤紅，“你就是這樣贏的？”
“陸衍止，你嘴巴放干凈一些！”霍言墨立即就要過來擋在時念的身前。
可是時念卻只是擺擺手，對他說她來解決。
這么多天以來，她從不理會陸衍止，忍著他到冷靜期結束，領了離婚證。
然后直到現在。
這中間，她認為自己的態度，還有話都已經說得很清楚。
可是，他卻似乎一直沒明白。
既然如此，她不妨把話說得更清楚一些。
“陸衍止，請你不要侮辱我。”時念平靜說道，“我想要贏得對局，用的是我的能力，不是你所想的那樣。”
他們認識多年，有過許多親密的日夜，也曾生死與共，她不知道，難道只因為愛上一個韓薇，他就變得如此，面目可憎？
不等陸衍止開口，她又開口。
“然后，我想和你說清楚。”
“我們早就離婚了，再也沒有任何關系了。”
陸衍止心痛得幾乎無法呼吸，強烈的窒息感讓他眼前陣陣模糊。
“念念，你在說什么？”他輕聲說。
“陸衍止，我已經不愛你了。”她平靜應答。
聽到這句話，陸衍止的腦中似乎轟的一聲炸裂了。
曾經他手中緊握著的那一絲他以為的牢固的她說的愛他，此刻也由她親口否認。
理智崩斷，他覺得一切都不可信。
“時念，你故意的。”他說，“你是不是為了氣我，所以故意說這些話？”
他在腦中尋找著所有不可能的證據。
她為了贏？
為了讓他難受？
因為他和韓薇在一起，所以她也故意這樣做？
可是這一切，在看到她看向他時平靜的眼時，開始崩碎。
“我沒有故意氣你。”時念平靜說道，“我是真的不喜歡你了。”
“你……”
“陸衍止，我不是那種喜歡回頭的人。”她說，“在你選擇韓薇的那一瞬間，我們就已經結束，領離婚證，也只是一個形式上的結局罷了。”
她不否認愛過他。
可是現在，她的心中，已經沒有了他。
“衍止。”她最后一次認真地看著他，“我們，已經回不去了。”
“差不多就這樣。”時念收回視線，她微微垂下眼，“應該已經說得很明白了，以后不要再來打擾我了，這會讓我很困擾。”
說完，時念就對霍言墨點點頭，要往他的賓利那邊去。
可是陸衍止卻再一次扣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眼圈紅了一圈，她能看到他眼底的濕潤。
“時念。”他叫著她的名字。
“你在騙我是嗎？”
“我們在一起這么多年……”
“曾經那么多風風雨雨都走了過來。”
他的眉頭緊蹙，雙唇微白，聲音中甚至帶上了些許哀求。
“我們曾經經歷了生死，你不能……”
時念想要甩開他的手，可是他很用力，她根本無法甩開。
看著他這副模樣，她覺得他又何必。
他們的這段感情、這段婚姻中，明明是他先脫的軌。
“你要我怎樣說才會相信？”她說。
可是他只是紅著眼看她，不肯松手。
“好。”她說。
時念點點頭，閉上了眼。
就在陸衍止以為她的態度有所轉變的時候，卻看到她轉身看向一邊一直護著她的霍言墨。
“剛剛在那個畫室里面，你讓我多想想。”她抬眼，看著霍言墨，輕聲說，“你說，不希望我沖動做決定。”
霍言墨眉頭皺得死緊，漆黑的雙眸凝視著眼前的時念。
“言墨。”
她叫了他的名字。
“嗯。”他輕聲應。
“我想好了。”她說，“我答應你，我們在一起吧。”
似乎有什么崩碎了。
時念覺得手腕狠狠一痛，但是她沒有回頭看陸衍止。
她只是看著眼前的霍言墨。
他的眼底沒有欣喜，只有擔憂，對她的擔憂。
時念知道，他是在擔心她是被陸衍止氣的所以做的這個決定。
但是，她會讓他知道，不是。
如果說在畫室房間里，她是心動也是感動，那么，剛剛在霍宅那么久，已經足夠讓她冷靜下來。
“真的。”她說，“我喜歡你，為你心動。”
不等霍言墨來得及開口說什么，她已經往前走了一步，湊近他。
時念伸出另外那只沒有被陸衍止扣住的手，環住了霍言墨的脖子，她踮起腳尖，吻上了他的唇。
只是輕輕一吻就退回來，她有點害羞。
而霍言墨的身體卻狠狠一震。
隨即，他伸出手，狠狠環住她的腰，用力將她擁入懷中，他的體溫透過衣裳炙熱地傳來，似乎想要將她融入身體里。
另外一邊，她的另外一只手腕，正因為陸衍止的用力而疼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