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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一會兒，常靖國才緩緩地問道。

“從剎車痕跡和撞擊角度看，初步判斷是渣土車司機疲勞駕駛，車輛失控導致。”齊興煒頓了頓，又說道：“但有幾個疑點。第一，肇事車輛是空車，按理說不該在那個時間段出現(xiàn)在那條路上。”

“第二，司機逃逸速度極快，對周邊巷弄非常熟悉，不像是普通司機。”

“第三，我們在現(xiàn)場找到了喬良的手機，屏幕碎裂但還能開機。”

“技術(shù)人員正在嘗試恢復數(shù)據(jù)，但在通訊記錄里發(fā)現(xiàn)，他在事發(fā)前二十分鐘，曾向外省一個號碼發(fā)送過一條短信。”

常靖國一聽，眼神立馬銳利起來，問道：“什么內(nèi)容？”

“對方號碼屬于香港某小報記者，短信內(nèi)容……”齊興煒遞上一張打印紙，“是關(guān)于江南省重點工程和南城改造項目的，聲稱有內(nèi)部材料。”

常靖國接過紙張，快速掃過上面那幾行字，他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他要爆料。”常靖國將紙張輕輕放在桌上，“而且是向境外媒體。”

“是的。所以我們初步判斷，這很可能不是一起簡單的交通事故。”齊興煒的聲音壓低，“喬良剛被停職，就急著聯(lián)系境外媒體，然后突然意外身亡，太巧了。”

常靖國沉默了一下，突然問道：“季光勃現(xiàn)在在哪里？”

齊興煒一愣，隨即反應(yīng)過來：“按照劉秘長之前的通話，他應(yīng)該和劉善武在一起整理材料，準備今早八點來向您匯報。”

“馬上聯(lián)系季光勃。”常靖國的聲音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緊迫感。

齊興煒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季光勃的號碼。

忙音。

再撥，還是忙音。

齊興煒馬上換了常靖國辦公室里的座機撥打，聽到的卻是“您所撥打的號碼是空號”的提示音。

齊興煒的臉色變了，看著常靖國說道：“省長，季光勃的手機號被注銷了。”

辦公室里一片死寂。

常靖國立即明白季光勃所謂的整理材料，其實是為他自己爭取時間。

“我們上當了。”常靖國背對著齊興煒，聲音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像冰塊一樣冷，“他說八點來，是為了拖時間。劉善武恐怕也……”

話音未落，齊興煒的手機再次響起。他迅速接聽，幾秒鐘后，臉色更加難看。

“省長，機場邊檢打來電話。他們按照您之前的部署，加強了對重點人員的出境核查。”

“半小時前，在飛往香港的航班值機柜臺，扣下了一對母女，母親叫梅錦，還有她的女兒。”

“她們持有加拿大永久居民身份，但行程倉促，行李簡單，且隨身攜帶了大量金條，縫在衣服夾層里。”

常靖國猛地轉(zhuǎn)身：“梅錦？”

“是季光勃的小姨子。”齊興煒快速匯報，“邊檢人員當場扣留了兩人，并從梅錦身上搜出一部一次性手機，里面只有一條未發(fā)送的短信，內(nèi)容是天氣不好。”

常靖國的瞳孔驟然收縮，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么了，梅錦是季光勃安排出境的退路，那些金條是轉(zhuǎn)移的資產(chǎn)，而“天氣不好”顯然是約定的危險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