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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你這句話，朕就放心了。”

……

皇城宮道，趙宏趙煜兩兄弟并肩而行。

照例來說趙宏是太子，趙煜只是親王，兩人之間尊卑有別，趙煜當(dāng)落后半步。但兄弟倆從小的感情就相當(dāng)好，沒有外人在場的時候十分隨意，渾然不在乎身份。

趙宏猶猶豫豫：

“二弟，太醫(yī)院說，父皇恐怕，恐怕……”

“我知道。”

趙煜默默點頭：“能撐這么久，已經(jīng)極為不易了。”

“唉。”

趙宏長嘆了一口氣，然后目光左右張望，確定無人之后才說到：

“大哥想跟你商量點事。”

“啥事？”

“咳咳，那個，這個。”

趙宏支支吾吾，有些說不出口，趙煜眉頭一皺：

“說啊，大哥啥時候娘兒們唧唧的。”

趙宏終于下定了決心，語出驚人：

“要不，你來當(dāng)太子吧。明日我就上表請辭，讓父皇換儲！”

趙煜眼眶子一突，露出一抹看傻子的表情：

“不是，我沒聽錯吧，儲君之位你都不要？那日后可是蜀國的皇帝啊。大哥，你假酒喝多了？”

趙宏苦著臉說道：

“當(dāng)皇帝有啥好的？這些天我?guī)透富侍幚沓墙幸粋€累啊，奏折左一堆右一堆，根本就看不過來。哪天沒有大臣彈劾這個那個的，還得當(dāng)個判官，都說清官難斷家務(wù)事，這朝事更難斷！

你是不知道啊，我耳朵邊上整天都有人嗡嗡嗡，我就全當(dāng)他們放屁，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我就不明白了，咋從古到今那么多人想當(dāng)皇帝，屁好處也沒有啊。

我就想喝喝花酒，拉一幫美姬痛飲，豈不自在？”

“的的的，別說了你。”

趙煜眉頭一皺，露出一抹嫌棄：

“大哥，不是我說你，你整天找一幫女人待在太子府算怎么回事？眼下是什么關(guān)頭？你就不能收斂一點？

萬一惹了父皇生氣，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哎，父皇病重之后我收斂多了。”

趙宏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

“我現(xiàn)在跟你說正事呢，這儲君之位你來坐吧，我就想當(dāng)個富貴王爺。”

“別，我不要。”

趙煜一口回絕：

“正如你說的，當(dāng)皇帝沒有半點好處，我干嘛要累死累活的？我就想著游山玩水，寫詩作詞，那日子舒坦多了。”

“二弟，我的好弟弟！算哥哥求你了成嗎？這太子你來當(dāng)，哥哥我是真頂不住啊。”

“別，你來，還是你來。”

若是有外人在場定會懵逼，別的國家為了皇位，手足相殘的事情數(shù)不勝數(shù)，可到了他們兩這，龍椅就像是燙屁股，誰都不肯坐，而且表情絕不是在作偽。

“打住打住，你別說了。”

趙煜一巴掌捂住了大哥的嘴：

“退一萬步講，你就算真能把儲君之位讓出來，你那兩位舅舅能答應(yīng)嗎？只怕要扒了你一層皮吧。

你想挨打，別禍害我，我也怕你那兩舅舅。”

“我……”

趙宏一下子噎住了，最后極為沮喪地耷拉下腦袋，一想到自己那兩位舅舅他就哆嗦。

“唉，罷了。”

趙宏長嘆一口氣：

“就老老實實干吧，豁出去了。走走走，到我那兒喝酒去。”

“不喝，父皇病重呢，豈能喝酒？”

“那就喝茶，走吧走吧，我找到幾本古詞，你一定喜歡！”

“當(dāng)真？”

“大哥還騙你不成？”

“走走走。”

兄弟倆勾肩搭背地走了，毫無太子與親王的架子，倒像是市井潑皮。

大殿門外，李泌遠(yuǎn)遠(yuǎn)望著這一幕，苦笑一聲：

“唉，真不知道該喜還是該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