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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即一腳狠狠跺在腳下的青石板上，同時大罵，

“別吵啦！放你們出來不是為了吵吵的！閉嘴！”

四個傀鬼這才想起了這個人類小玄師。

有主人作為倚仗，他們這會兒對于這個有著特殊本事的人類小玄師瞬間沒了之前的畏懼。

甚至打算跟她重新打一架。

然而，心里剛剛生出對眼前人的敵意，就感覺到魂靈中有一道強悍的威壓朝他們壓下來，帶著叫他們無法反抗的力量。

四個傀鬼齊齊變臉，都知道這是來自于四位大人的威壓。

盡管不解，四鬼還是收斂了周身敵意，恭恭敬敬退到一邊。

阿歲重新對上四位師父，面上還有被冷待以及漠視的氣惱。

但她也沒有后悔把四個傀鬼交出來。

反正就算她不交，師父們真的動起手來，也能直接將他們帶走。

阿歲不喜歡做吃力不討好的事。

這四個傀鬼，本來也是她的試探。

可是誰能想到，四位師父居然，演都不演了。

見她明顯生氣，瞧瞧剛剛那一腳，直接把腳下的青石板都踩裂了。

方銘鐸原本還想調侃兩句緩和一下氣氛，然而對上阿歲那張倔強到有些決絕的臉時，再多的話似乎都失去了意義。

四個傀鬼不明所以，但四位大人沒有開口，他們也不敢再貿然冒頭。

終于，還是作為老大的郁屠最先開口，看著眼前已經長成的阿歲，表情一如既往的嚴肅，卻說，

“該知道的，你都已經猜到了，不是嗎？”

他指了指四個傀鬼，

“他們做的事情，確實是我們指使的。”

阿歲眼眸顫動，哪怕早就確定答案，親耳聽說的感覺到底還是不一樣。

可現在追究他們是誰的人已經沒有意義。

她從一開始就說了。

她要知道為什么。

“理由？”

“沒有理由。”郁屠這樣說。

眼見阿歲就要再次炸毛，還是盤仲站出來，溫聲安撫，

“知道你急，但是你先別急。”

他說，

“你去過四不管山，便該知道，四不管山只是如今的叫法，在千年以前，嶓冢山，桃止山，羅酆山，羅桴山，都有各自所屬的主人。”

阿歲聞言眼眸再次一顫。

在收拾了嶓冢山，又遇到另外三不管山的代管，阿歲醒來后，當然了解過那四座山的由來。

傳說，地府閻王之上還有五方鬼帝。

五方鬼帝各自管轄一方，其中，四不管山，原先便是除中央鬼帝外的四方鬼帝各自管轄而治。

只是，在地府閻王消失更早以前的千年前，五方鬼帝也早已失去蹤跡。

哪怕如此，地府依舊沒有接管他們管轄山脈的權利。

于是才有了代管。

說到這里，阿歲心里其實已經有了答案。

只是這個答案是比起四位師父背后操縱一切更讓她來的不可置信的事。

盤仲見她已經想到，當即也沒有再隱瞞的意思。

只見他上前一步，溫聲開口，

“阿歲，重新認識一下吧，我是你二師父，嶓冢山真正的主人，曾經的西方鬼帝，盤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