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歲好歹還是給勤天佑留了點面子。
特事處的車子停在了一處老舊居民樓下。
勤天佑一身作戰服從車上下來，身高腿長加上氣勢驚人，一下車就吸引來不少人的目光。
但很快，就見他走到車后座，彎腰從里面抱出一個小孩。
小阿歲坐在他胳膊上，任他單手抱著，兩條胳膊隨意搭在他肩膀上，習慣了被舅舅們各種抱著，小阿歲對于這種姿勢很是習慣。
尤其是這個高度，她很滿意。
雖然作為小天師要有小天師的范，但是可以坐著為什么非要走著？
擺弄了一下自己胸口的攝像機，小阿歲又打開直播軟件看了看，確定沒問題，這就示意，“go!”
勤天佑一眼瞥見她的直播間，眼角抽了抽，沒忍住低聲提醒，
“任務中禁止對外直播。”
小阿歲直播完全是臨時起意，三師父臨走時提醒她要記得攢功德。
她想起自己確實很久沒攢功德，加上知道自己在地府還有一群嗷嗷待哺的鬼粉，這才惦記著順便直播起來。
聽到勤慫慫的話，忍不住理直氣壯，
“這是阿歲給咱們安全局的特殊宣傳手段，是跟群眾建立緊密聯系的橋梁，讓我們的工作更加公開，透明……Q彈！”
這些話，都是小桉桉教她的。
嗯，除了最后那兩個字，她稍微加工了一下。
饒是勤天佑，聽到小家伙這么煞有介事的一番話都忍不住側目驚訝。
現在的小孩子，說話都這么一套一套的？
還是說家里耳濡目染？
想到她副局長的二舅舅，以及刑警總隊隊長的四舅舅，勤天佑又覺得好像沒毛病。
直播間在阿歲打開直播間的瞬間就涌進了不少粉絲。
聽到兩人的話，彈幕忍不住嘩嘩地刷。
【小知歲你終于想起了你的直播間密碼嗎？】
【不愧是我們小天師，現在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
【沒有錯沒有錯，我們群眾就喜歡緊跟國家的腳步，支持工作公開，透明，Q彈！】
這條彈幕刷完，很快就有人反應過來哪里不對。
【不對，安全局又是什么？小知歲是加入了什么特殊組織嗎？】
【這個我知道，今天特事局官博公示的新消息，特事局從今天起被納入安全局里了。】
小阿歲的粉絲都是關注玄學的，自然有不少關注特事局的官博。
聽到這話，不少人涌入官博查看，隨后紛紛跑回直播間。
不是為了分享，而是他們意識到了另一件事——
他們的小天師！加入安全局了？！
【這么小的孩子，也能當公務員嗎？】
【特殊性質的公務員，應該是特批的吧？】
因為小阿歲就坐在勤天佑的臂彎里，手里捧著的手機畫面正好對著他，他也瞥見了這條彈幕。
心下輕哼。
要是這些人知道小家伙不只是加入，而是直接跳過所有人成了代理局長，那不得隨機嚇死好幾個群眾？
不過畢竟是安全局內部的事，加上這件事說出去容易引起不小爭議，勤天佑也沒有在直播鏡頭前解釋的意思。
小阿歲簡單跟直播間的觀眾打了聲招呼，又解釋，
“今天是阿歲入職后的第一個任務，阿歲工作時間，不能隨機抽幸運觀眾了噢。”
勤天佑單手抱著小孩，腳步穩健，內心卻在吐槽。
工作時間你連直播都不應該開，更別說抽幸運觀眾了。
但他到底沒有堅持要她關直播。
特事處出勤本來也會全程攝像記錄，現在最多是形式不同。
加上她現在是代理局長，出了事也是她背鍋，他才不提醒對方。
兩人就這么往其中一棟居民樓里走去。
小阿歲也是這時候才發現，勤慫慫帶她來的居民樓有哪里不太對。
這個樓，有點老。
她記得之前跟三舅舅意外碰見壞爸爸和萬嬌嬌的時候，他們住的還是一個比較好的公寓樓。
現在這個明顯老舊，連電梯運行都勉勉強強的居民樓，怎么看也不像是壞爸爸會住的。
但很快，小阿歲見到壞爸爸后就明白為什么了。
上次開業他找過來說萬嬌嬌被綁架時，小阿歲就注意到他身上沾了煞氣。
那煞氣明顯是陸雪桐身上的木尸煞氣染過去的。
只是沒有陸雪桐的那么明顯。
雖然身上沒有明顯的樹皮，但可以看得出他皮膚狀態粗糙老化嚴重，以至于整個人比上次看著直接老了好幾歲。
現在的他，哪里還有之前那成熟俊朗的氣質？
直播間的觀眾更是差點沒認出他來。
要不是他上來就喊阿歲說他是爸爸，他們都沒認出這是曾經的萬云韜。
【他怎么好像老了那么多？】
【還變丑了，嘖嘖。】
【住的地方也不好，看來還是遭報應了。】
互聯網的觀眾還是有記憶的，他們還記得之前萬云韜和陸雪桐做了什么，看到萬云韜明顯的落魄也不覺得同情。
他們都如此，小阿歲就更不會同情啦。
示意勤慫慫把自己放下來，穩穩站定后，小阿歲才背起小手，很公事公辦的表示，
“阿歲今天是代表安全局特事處過來處理你上報的問題，萬同志不要隨便跟阿歲攀關系。”
一句萬同志，把萬云韜憋得表情扭曲漲紅。
連帶著一旁的勤天佑也差點沒能繃著表情，直播間觀眾則是直接笑岔了。
【神特么的萬同志哈哈哈哈哈……】
【不愧是我們小知歲，對，就要這樣治渣爹。】
【仿佛有種小說劃清界限打臉的爽感。】
萬云韜以及隨后過來的賴小芳聽到小阿歲這明顯劃分界限的態度，都明顯不滿，
“知歲！我是你爸爸！”
“他是你親爸！你媽就是這樣教你不認長輩的？！”
小阿歲聽到他們還要扯別的，剛要叉腰懟回去，就感覺身后站了一人。
勤天佑冷眼掃過萬云韜母子，氣勢冷傲逼人，冷聲道，
“特事處辦案，你們要是繼續浪費時間胡攪蠻纏，我會如實將情況記錄并禁止你們后續重復上報。”
他說得毫不留情，仿佛一言不合就會扭頭走人。
說完又瞥一眼身前的小家伙。
前頭對著他的時候上來就是讓他走，要多利落有多利落，這會兒對著這兩人倒是被欺負上了。
果然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對上親人總是弱勢一些。
還得他來。
小阿歲察覺勤慫慫的視線，卻沒扭頭，只兀自點頭補充，
“對，還要拉黑你們！”
萬云韜和賴小芳被堵了回來，面上憋屈，但想到正事，還是忍下了心里的不痛快，示意他們進門，
“我不說了，你們先幫我看看我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