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調出當年的政策文件，找到經辦人。
這個項目的投資人是江氏夫婦，實驗室負責人殷權，財務章妮。
AI找出當初實驗室開工的合照，照片上江氏夫婦手牽手站在左邊，中間是一位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穿著白大褂，旁邊還有一個娃娃臉空氣劉海的女孩。
青年修長的指尖點上章妮的臉，放大。
這張臉很單純可愛，像剛剛畢業的學生，沒有經過風霜。
青年放大她漆黑的眼，或許是拍照角度問題，她的眼珠沒有一點光澤，是純正的黑，仿佛吸光一樣。
他心下了然。
姬瑤看他看照片看得認真，湊過來：“她怎么了？挺好看的啊。你還有心情在這兒看美女。”
青年：“不是人。”
姬瑤：“你才不是人。”
青年戳了戳照片：“我說她。”
“那是什么東西？”姬瑤自己就不是個人，還被他的話嚇得直起雞皮疙瘩，“你說話別大喘氣。”
青年道：“這是人工合成的生物，應該是水生的，看不出來是什么，像是大鯢。”
他已經數千年沒見過那東西了。
大鯢有再生能力，沒什么攻擊性，善惡不分。
最重要的是，靈氣開始變得稀薄的時候，他就知道，那家伙可能是最先撐不住的。
如果真有人研究他們的基因，大鯢最可能被作為試驗品，甚至直接參與。
江家夫婦在這件事里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她們知不知道，兇獸會在自己女兒身上重生？
或者，她們一開始就知道，女兒體內有兇獸的魂片？
又或者，她們發現了什么，故意把女兒和兇獸的魂片融合。
眼看青年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姬瑤有點吃不下了，每次賞臉跟這家伙吃飯，不是氣人就是板著一張臉，真掃興。
她戳了戳照片：“時空回溯看看。”
青年可以回溯時空，看到過去發生過的事，但只能看到片段，而且需要碰觸到當事人才可以。
看一次需要消耗巨量靈力，從前天地靈氣稀薄，看以此休養數十年，加上從前沒有什么特別重要的事能讓他耗費靈力。
最近北山靈氣充盈，或許可以一試。
不大一會兒，有外人來送食材，姬瑤摘下幾簇葉子，混進對方送來的紫蘇葉里。
她覺得自己也挺難做的，現在人都不樂意生了，她還要催兇獸生娃，著實有點不地道。
可全村的希望都在兇獸一個人身上，她不催也不行。
……
度假山莊。
金光逐漸褪去，天空中的異象也開始消失。
眾人功德散的太多，多少都有點承受不住，各自找地方修煉。
江小水渾身輕盈，她從來沒有如此輕松過。
她盤腿打坐，之前吞入腹中的魔氣此時源源不斷化作靈氣散逸出去，有她在，所有人的修為幾乎是突飛猛進。
濃厚的靈氣仿佛一個厚實的半透明的繭房，將她包裹進去。
她的面孔又有了細微的變化，額間花鈿浮現。
美麗圣潔。
五官和她剛剛醒來時相比，有了很大的不同。
現在的樣子幾乎完全接近她本來的樣子。
她的神識打開，在北山搜尋。
傅冥淵在前院和兩位老人聊天，江小水的神識覆蓋的時候，他似乎若有所感，抬頭看向結界的方向。
江小水的神識持續擴張。
半山腰的療養院里，江慎正在打坐，一縷縷靈氣隨著他的吐納進入經脈。
江小水看到他丹田聚氣，經脈若隱若現，已經無師自通進入煉氣期。
江家幾兄弟，江慎最有修煉天分。
這時候，江斌推門進來。
江慎忽然睜開眼，靈氣驟然潰散。
“大哥？你不是要去山莊開會，怎么到這兒來了？”
江斌觀察他的狀態，看得江慎有點心慌：“怎么了？”
“珠珠那天發瘋了一樣找你要金庫鑰匙，你知道是什么嗎？”
江慎：“是什么？”
“十年前，爸媽投資建設一座實驗室，名義上是在北山，后來在實驗室的原址上建造這所療養院。”
“以珠珠的眼界和能力，就算知道有實驗室的存在，也不會想要里面的東西。”他道，“有人盯上我們了。”
江慎清冷的臉上難得顯出幾分凝重：“實驗室里有什么？”
江斌想點煙，看了一眼江慎的狀態，又把煙裝了回去：“細胞再生和長壽基因。”
他頓了頓，道：“如果站在外人的角度來看，就是能讓人返老還童和長生的東西。”
江慎：“江明珠這次回來，容貌變化很大，身體變得很奇怪，和實驗室有關系？”
“或許。”江斌道。
江慎：“你特意來找我，說明鑰匙在我手上？”
“嗯。”
江慎下意識去摸衣服口袋，他穿著睡衣，根本沒有口袋。
他努力回想父母如果把鑰匙留給他，會放在哪里。
或者說，一個如此重要的實驗室，他的鑰匙一定不會是普通的鑰匙，它會是什么東西？
“實驗室在哪兒？”
江斌：“名義上的地址是個幌子。假如爸媽不想讓我們知道實驗室的存在，但又為了以防萬一，必須給我們留下線索，那么他們會怎么做？”
江慎：“把鑰匙給我，也許不是鑰匙，是密碼，或者某種圖譜，十年前我才六歲，沒人會懷疑一個小孩子。”
“地址一定和我們家沒關系。”
江斌：“你想得很合理。”
“這個地方很危險，一旦泄露會引來其他勢力覬覦，需要足夠強的安保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