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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不耐煩了，放下暖水壺，過去找人，想著汪總工拉肚子，小陳肯定在外面等著，跟小陳說一說也就是了。

那邊的廁所跟住區倒是一樣，外面是水房，左右兩排水管，供大家洗衣服。

兩邊是男女廁所，散發著公廁獨有的味道。

夏紅纓是女同志，不好跑男廁所去找人，因此就在水房外頭喊：“小陳？”

無人回應。

“汪總工？”

死一般寂靜。

夏紅纓有些奇怪，剛剛明明聽到這邊有動靜。

“小陳？你們在里面嗎？”夏紅纓往男廁那邊走了幾步。

里頭似乎有種奇怪的喘息聲，還有微弱的咕嚕咕嚕的聲音，莫名令她毛骨悚然。

她心驚膽戰地往里又走了幾步，突然，她就看到了一只腳！

還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

她一驚，顧不得什么了，跑進男廁所一看，眼前的情景差點讓她暈過去！

小陳和汪總工都倒在地上，血流了滿地！

小陳面朝下躺在靠近門口的地方，身下被血浸透，脖側一條深深的口子，還在往外汩汩冒血。

剛剛夏紅纓看到的那條腿，就是他的。

汪總工躺在稍微靠里的位置，不同的是他是仰躺在地的，一只手死死捂著他自己的脖子，眼睛已經開始渙散，已經到了瀕死邊緣。

“汪……汪總工！”夏紅纓渾身發抖地跪下去，脫下自己的外套，幫他死死按住脖子，“這……這是怎么回事啊？怎……怎么會……”

“毒蝎……”汪總工一邊說，嘴里一邊吐血，“毒蝎在這，告訴霍南……勛……”

然后，他渾身一沉，再無聲息。

夏紅纓渾身打擺子一般顫抖著，伸手去探他的鼻息和脈搏，都停了。

她又去探小陳的，也早就氣絕身亡。

她踉踉蹌蹌地站起來，跑去陽臺沖外面喊：“有沒有人？有沒有人啊？”

沒有人回答，只有絕望的回音。

她又軟著腿跑下樓去，到了大門口的時候，終于碰到了人。

而且是熟人。

李美蘭和葉守正。

李美蘭手里拿著盒藥，葉守正提著個塑料袋，兩人有說有笑地往這邊走來。

看夏紅纓滿手是血跌跌撞撞滿臉恐懼地跑過來，葉守正一驚，忙扶住她，問：“弟妹！你這是怎么了？你手上這是什么？血嗎？”

李美蘭驚疑不定地往她下身看：“該不會是摔跤了，要流產吧？”

夏紅纓直接哭了出來：“不是！葉哥，汪總工和小陳，都被人殺了！在二樓的廁所里！”

葉守正和李美蘭都驚叫出聲：“什么！”

……

夏紅纓一直在抖。

葉守正讓李美蘭馬上去通知廠長，他帶著夏紅纓去了二樓，讓她坐在202房間里，緩和休息一下。

期間他自己去廁所那邊看了一眼，回來以后，皺著眉頭問：“弟妹，當時發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