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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沈中秋頓了頓，又道：“具體的，我不能說太多了。”

“師父，你們是不是發(fā)過天道誓言，要保守相關(guān)秘密啊？”齊雯又道。

“嗯。”沈中秋頓了頓，又道：“我剛才跟你們說的，你們也不要對外透露出去。”

“知道了。”齊雯道。

沈中秋又看了夏涼一眼，道：“涼涼，我聽說，神血池秘境里出現(xiàn)過異世界的人，怎么回事？”

“我也不太清楚。”夏涼頓了頓，又道：“姐夫跟那人有過接觸。”

江風(fēng)則把事情講了下。

當(dāng)然，他親那個異世界女人的事，沒說。

“這倒是很有趣。”沈中秋道。

“怎么說？”江風(fēng)問道。

“修真界，修煉分身的比比皆是。像落情和滄海都修煉了分身。但是，分身不能離開本體太遠(yuǎn)，否則會失去對分身的掌控。這失去本尊掌控的分身一般只有兩種結(jié)局，要么成為一具沒有自我意識的行尸走肉，要么形成了自己的獨(dú)立人格和意識。但絕大多數(shù)都是前者，出現(xiàn)后者的概率極低。不過，當(dāng)年落情的分身和滄海的分身都誕生了自我意識，十分罕見。”

沈中秋頓了頓，又道：“回到剛才的話題。以你的描述，那個來自其他世界的分身并非行尸走肉，而且，似乎也不是獨(dú)立的意識，依然是本尊意識在控制。這就很厲害了。她的本尊應(yīng)該是在她原來的世界，隔著位面虛空竟然還能操控分身。這種分身之術(shù)即便是在仙界也鮮有耳聞。”

“可惜，她分身的身體崩潰的太快，我什么都沒出來。”江風(fēng)道。

“你還想知道她在哪？是當(dāng)時親的不過癮嗎？”這時，夏涼突然道。

咳咳！

江風(fēng)直接嗆著了。

“什么情況啊？”齊雯一臉好奇。

“江風(fēng)趁著那女人分身崩潰之際，強(qiáng)吻了對方。”夏涼面無表情道。

齊雯：...

“江風(fēng)，你這么變態(tài)，怎么不用在我身上啊？”

齊雯眼神有些幽怨。

江風(fēng)微汗。

他看了齊雯一眼，目光閃爍，突然又看著沈中秋道：“沈宗主，我們能單獨(dú)聊聊嗎？”

“雯雯姐，我們走。”夏涼道。

“哦。”

隨后，齊雯和夏涼就一起離開了。

沈中秋則直接道：“你是想問我，為什么要收齊雯為徒，是吧？”

“是。”江風(fēng)平靜道。

齊雯沒有靈根。

一個來自仙界的仙帝怎么會收一個沒有靈根的人為徒？

“齊雯是極為罕見的介魂之體，通過齊雯，我可以招引仙界的靈魂借體下凡。”沈中秋道。

“齊雯會怎么樣？我只關(guān)心這個。”江風(fēng)道。

“她...”

“她會怎么樣？”江風(fēng)又道。

語氣有些重。

“她...”沈中秋頓了頓，又道：“她會死。”

江風(fēng)：...

他沒有說話，但沈中秋感覺得到，江風(fēng)對她動了殺心。

“齊雯她知道嗎？”少許后，江風(fēng)又道。

“知道。我跟她說了。”

沈中秋頓了頓，又道：“我不妨再告訴你一個事。我傳你《混沌木道經(jīng)》的完整功法，以及留給你一個附帶著我仙念、可以替你擋一次致命傷害的玉佩，都是我和齊雯的交易。這是她用生命為你換來的。”

江風(fēng)的雙手瞬間緊握了起來。

他從儲物戒的拿出那枚玉佩：“還給你，我不需要。”

沈中秋沒有接，她看著江風(fēng)，平靜道：“江風(fēng)，你應(yīng)該也很清楚，齊雯沒有靈根，就算她無病無災(zāi)，壽元最多也不過百年。而且，和修真者容顏不老不一樣，她會變老。或許四十歲，她就會無法面對你。五十歲就會想著逃離你。年齡越大，她越衰老，面對你的時候就會越自卑、敏感而痛苦。你若是把她留在身邊，只會給她帶來無盡的傷害。”

她頓了頓，又道：“江風(fēng)，你不要總是自以為是，覺得自己都是對的。你為什么不親自問一問齊雯是怎么想的？你又怎么知道，這不是她自愿的？”

說完，沈中秋直接用傳音符讓齊雯過來了。

“師父，怎么了？”齊雯道。

“我跟江風(fēng)說了我們之間的交易。”沈中秋頓了頓，又道：“他要把玉佩還給我。”

齊雯聞言，趕緊沖過去，把玉佩又塞回了江風(fēng)口袋里。

然后，她抬起頭，看著江風(fēng)，嘿嘿笑著：“江風(fēng)，這是我為你換來的，你要是還給師父，也無法改變我的命運(yùn)。”

“為什么？”

“因為，這是我的選擇。我是一個平庸的人，但我不想平庸的過一輩子，我想要為你做些什么。能為你爭取到一個保命機(jī)會，我做夢都在笑。真的。你要是不要了，我可能覺都睡不好。”

江風(fēng)沉默著。

“我值得你如此付出嗎？”少許后，江風(fēng)才開口道。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齊雯嘿嘿一笑，然后又道：“你能說出這句話，就已經(jīng)值了。我以前也跟你說過，我這人就是付出型人格，我喜歡對人好。但他們似乎都覺得理所當(dāng)然，我自己其實也是這么覺得。但是，只有你跟我說，人首要對自己好。是你讓我知道，原來付出了，對方會心懷感激。我這輩子吃了太多的糠，終于在你這里吃上了細(xì)面。是你讓我覺得，我人生其實也可以有色彩。讓你面前，我不必小心翼翼。是你讓我的生命終于有了色彩。這輩子遇到你，真是，太好了。”

這一刻，江風(fēng)突然有些濕潤。

他對齊雯，說實話，并無男女感情。

就算是現(xiàn)在，他也只是把齊雯當(dāng)成朋友。

可是，這一刻，心卻很痛。

這時，齊雯走過來，擁抱著江風(fēng)，又道：“江風(fēng)，沒事的。我這輩子太糟糕了。出生在一個糟糕的原生家庭，遇到過一個渣男，還沒有靈根，簡直一無是處。早死早超生。說不定，我死后會投胎轉(zhuǎn)世成一個修仙天才，再也不會給你拖后腿。到那時候，我也有自信站在你面前了。哦，我希望我還能投胎做女人，最好是大胸美女。這一世，我的身子已經(jīng)臟了，但下一世，我要給你一個干凈的身子。”

江風(fēng)眼淚最終還是流了出來。

他聽沈中秋說了，的確有轉(zhuǎn)世重生一說。

但前提是得有極其強(qiáng)大的靈魂才能抵抗輪回之力的撕扯。

這世界上，絕大多數(shù)亡魂死后，靈魂都會被輪回之力撕碎，然后在輪回通道里重組成一個個新魂，再投胎。

而凡人是幾乎不可能以完整的靈魂形態(tài)投胎轉(zhuǎn)世的。

換句話說，齊雯死后，兩人恐怕再無相見之日。

兩人就這么靜靜地?fù)肀е?br/>
片刻后。

呼~

齊雯深呼吸，然后往后退了一步，雙手背負(fù)，又嘿嘿一笑道：“我還有事，先去忙了，你們繼續(xù)聊。”

說完，齊雯就離開了。

留下的江風(fēng)和沈中秋，誰都沒有說話。

良久后。

“如果沒什么事的話，我就...”

沈中秋起身，準(zhǔn)備離開。

“沈宗主，你是怎么來到這個世界的？”這時，江風(fēng)突然問道。

像千鈺夫人，她雖然來自青云大千世界。

但大千世界也屬于凡界，只不過是凡界金字塔的最頂尖。

還是凡界范疇。

她能來到這個小千世界，并不奇怪。

可，沈中秋來自仙界，是仙帝。

仙界是上界，和凡界之間隔著虛空之海。

據(jù)說，那是生命禁區(qū)。

任何生靈都無法度過。

只有凡界的人飛升成仙的時候，仙界的接引臺才能打通虛空通道，接引下界的人前往仙界。

但這也是一趟單向旅程。

只能凡界飛升仙界，而仙界的人是無法前往下界。

這是宇宙秩序。

“如果我告訴你，我也不清楚，你信嗎？”沈中秋道。

“我該信嗎？”江風(fēng)反問道。

唉~

沈中秋嘆了口氣，然后又道：“我失去了來到凡界前的記憶，我也不知道我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下界。這也是我要召喚仙界的人以靈魂之體下凡的原因，我想要問清緣由。”

“你準(zhǔn)備召喚誰？”江風(fēng)問道。

“我的仙寵小荷，她本體是一株混沌青蓮，早就化為人形了。她和我簽訂的有靈魂契約，小荷很特別，我能跨界召喚她。但因為我現(xiàn)在凡界，她只能以靈魂之體降世，但需要一個載體。”沈中秋道。

江風(fēng)再次沉默下來。

沈中秋看了江風(fēng)一眼：“我曾經(jīng)問過齊雯，我愿意等幾十年后，等她快壽終正寢的時候，再施法。可她不愿意。她不想讓你看到她年老珠黃的樣子。我知道你舍不得齊雯，其實我也一樣。所以，我一直拖著，并沒有對她施法。”

“謝了。”江風(fēng)道。

其實，他也知道。

以沈中秋的實力，她若是想，根本不必和齊雯做什么交易，直接強(qiáng)制對她施法了。

“你好好休息吧。”

沈中秋頓了頓，又道：“丹田破碎，我現(xiàn)在也沒辦法。這里是凡界的小千世界，我的實力被壓制住了。一些神通根本無法施展，不然，我倒是能修復(fù)你的丹田。九轉(zhuǎn)神元丹也可以修復(fù)丹田。但這種丹藥即便是在大千世界也屬于稀有丹藥，這個小千世界沒有。”

“沒事。”江風(fēng)道。

其實，他的丹田早就被世界樹靈根修復(fù)了。

沈中秋又看了江風(fēng)一眼：“涼涼有些奇怪。”

“怎么了？”

“無情道體到了金丹境，基本上已經(jīng)不會再有私人感情了。但她卻為了你屠殺了孫唐兩家。你對她做了什么？”

“我們倆感情深不行啊。”

“你在無情道體面前談感情？”

“不然呢？你說涼涼為啥要替我報仇？”江風(fēng)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