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看著柳芝急匆匆的樣子，心里一緊：“出什么事了？瓷器那邊有問題？”
柳芝擺擺手，臉上露出幾分古怪的神色：“不是瓷器的事。是趙山，他要在咱們縣城開山貨店，明天就開業，特意邀請咱們去參加開業典禮。”
李成更加懵了，驚訝道：“什么？？”
他怎么也沒想到，趙山一個外省人，居然會在他們縣城開店，而且還是在這節骨眼上。
柳芝繼續說道：“你那天前腳離開省城，趙山后腳就好像也去了，估計是籌備山貨店的事兒。”
這個消息讓李成心里更加犯嘀咕，趙山此舉，究竟是巧合，還是另有目的？
李成和二狗對視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警惕。
“開業典禮是什么時候？”李成問道。
柳芝回答，“明天上午十點，聽說他這次進了一批稀罕的山貨，準備大賣一場呢。”
“稀罕的山貨？”李成心中一動，難道趙山搞鬼的蛇膽，就是從這批山貨里來的？
他點點頭：“行，明天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柳芝走后，二狗忍不住嘀咕：“成哥，這趙山也太巧了吧？咱們蛇舍剛出事，他就來開店。”
“是啊，太巧了。”李成冷笑一聲，“走，回去和你嫂子商量商量。”
回到家，天已經暗了下來。
齊蘭見李成和二狗回來了，起身迎了上去。
“咋樣，去縣城查出啥沒有？”齊蘭順手遞過一碗涼茶。
李成接過碗，咕咚喝了一大口，才抹抹嘴道：“還沒準信兒，不過碰上柳芝了，她說趙山要在縣城開山貨店，明天請咱們去捧場。”
齊蘭聽完李成的講述，皺眉道：“這趙山不是一直在外省做生意嗎？怎么突然想到來咱們這開店？”
二狗在一旁插嘴說，“我總覺得這事不簡單，那批假蛇膽的事，說不定就和他有關。”
“沒準。”李成輕聲呢喃，又自問自答，“最近出的問題不少，蛇舍名聲受損，趙山此時突然開店，動靜又這么大，是不是有意在趁機搶什么市場？”
齊蘭說：“他要是真打著這個主意，肯定會拿別家的山貨來強搶生意，得派個人盯著點，還得看他這批山貨來歷如何才行。”
“好吧，明天的典禮，我們務必要留心，看能否找到趙山與這些問題蛇膽之間的關系。”
二狗興奮的點了點頭，“要真能揪出這條老狐貍，那就能把這幕后黑手一鍋端了。”
第二天一早，李成帶著二狗來到趙山的山貨店。
店面不大，但裝修得倒是挺氣派，鞭炮聲震耳欲聾。
店門前已是人流涌動，張揚也混在其中，朝李成揮了揮手。“成子，你們來了？”
李成點了點頭，走過去和張揚耳語幾句，張揚眼神變得有些陰沉。
“你就瞧好吧，我在這幫你盯著。”
李成和二狗轉身進了趙山的店內。
趙山一身嶄新的西裝，滿臉堆笑的迎接著前來道賀的賓客。
看到李成一行人，他立刻迎了上來，熱情地招呼：“李老弟，你可算來了！我還以為你貴人事忙，不會賞臉光臨呢！”
李成皮笑肉不笑地回應道：“趙老板開業大吉，這么大的喜事，我哪能不來捧場呢？”
趙山哈哈一笑，拉著李成往店里走：“來來來，里面請，我特意給你留了個好位置！”
山貨琳瑯滿目，人參鹿茸，藥材皮草，看得人眼都花了！
李成不動聲色，掃視貨架，配合地聽著趙山吹噓。
紅木展柜，锃亮的！
玻璃櫥窗，名貴藥材，標價不低啊。
“邊境來的好東西！這東北人參，三十年往上！”
李成卻瞧見角落里的玻璃柜，蛇類制品，十幾個晶瑩剔透的蛇膽。
他故作隨意，走過去，“趙老板，蛇膽貨源穩不穩？”
趙山臉上有些不自然，但笑容卻立馬恢復：“那是當然！正規渠道！李老弟要是喜歡，打個折！”
“那就好！那就好！我那蛇舍，最近假貨鬧心，要是都像趙老板這么誠信，就好辦了！”
趙山笑意收斂，眼神像在揣摩，他很快轉移話題，拉住其他客人。
二狗低聲嘀咕：“成哥，那蛇膽，個頭大，顏色咋怪怪的？”
暗黃？透著黑？
李成順著二狗的目光，一串干癟的蛇膽。
他點點頭，拍拍二狗，“別急，慢慢瞧。”
趙山滿臉堆笑：“李老弟，行家！幫我看看這批貨！我可是花了大價錢，從外省弄來的！”
李成敷衍地“嗯”了一聲，拿起一株人參掂了掂，表面賊光滑，根須少得可憐，跟他山里挖的野參，差遠了！心里有數，臉上依舊笑瞇瞇：“趙老板好眼光！貨色不賴！”
趙山捋胡子，剛想吹噓，店門口一陣喧鬧。
徐老板大步流星，手里拎著鼓鼓囊囊的布袋。
徐老板一愣，隨即堆笑：“喲！李老弟也在！趙老板這店，真熱鬧！我來湊個熱鬧！”
“徐老板來得正好！好久沒聊了！”他瞥一眼袋子，“給趙老板的賀禮？”
徐老板干笑兩聲，擺擺手：“哪有什么值錢東西，自家曬的干貨，意思意思。”
趙山插話：“徐老板客氣了！來就來，還帶什么東西！”
李成心里咯噔一下，這倆人，關系不錯啊！
趁著趙山招呼其他客人，李成拉著徐老板走到一邊，壓低聲音問：“老徐，最近我那蛇舍出了點岔子，你那邊沒啥影響吧？”
徐老板聞言，臉色僵了僵，擺手道：“沒事兒沒事兒，我那兒好著呢，你別瞎操心。”
他頓了頓，又補了句：“李老弟你放心，我跟你站一條線，誰敢搞亂子，我第一個不饒他。”
這話說得義正詞嚴，可李成卻從他那躲閃的眼神里瞧出了幾分虛張聲勢。
他瞇起眼，試探著問：“那就好。對了，老徐，你跟趙山熟不熟？他這批貨你見過沒？”
徐老板一愣，支吾道：“熟倒是不熟，就是偶爾打個交道，至于貨……我哪有那閑工夫管他弄啥呀。”
李成點點頭，沒再追問，可心里卻翻起了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