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澤扒拉開被李二狗劈斷的灌木：“我兩條腿走出來的還能有問題？”
李成搖搖頭，指著地圖上一處被圈起來的區域說道：“應該不會錯，這片山確實有老虎出沒，你看這標記，像不像老虎爪印？”
李二狗湊近一看，地圖上用炭筆畫了幾個歪歪扭扭的圖案，畫得實在抽象，說是狗印子也有人信。
“成哥，你這眼神兒可真夠好的，這都能看出來。”
要不是李成給他先說了，李二狗真認不出來，尷尬地撓了撓頭。
“別貧了，小心點，這深山老林里可不比咱們村后頭那片小樹林，萬一真遇上老虎，咱們可得做好了準備。”
李成低聲囑咐道，連步子都跟著輕了不少。
“怕啥，不是還有成哥你嘛！”
李二狗話還沒說完，就被李成一個眼神制止了，他趕緊捂住嘴巴，左右看了看，確認沒有引起太大動靜，歉意的說：“成哥，我的錯，我的錯。”
李成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這家伙，也不看看現在是什么場景，還叫這么大聲。
“成哥，你說這老虎窩一般都建在哪兒啊？咱們總不能把這翻個底朝天吧？”
李二狗跟在李成身后，一張嘴總是停不住。
“老虎喜歡棲息在山勢險峻、水源充足的地方。”
“咱們沿著這條溪流往上游走，應該能找到一些線索。”
李成一邊觀察著周圍的環境，一邊耐心回應。
“成哥，你說咱們要是真找到了老虎窩，里面會不會有小老虎啊？”
李二狗突然兩眼放光：“那虎皮不就更多了！”。
“你想得倒是挺美的。”
“母老虎一般都有公的在一旁守著。”
李成沒好氣地敲了一下李二狗的腦袋，這家伙，一天到晚盡想些有的沒的。
“肯定是十二分的保護，要真遇上這樣的，風險更高。”
“哎喲，成哥，我知道，我知道，但我還是相信你可以！”
李二狗捂著腦袋，依然樂呵，他可是對李成的能力百分百自信的。
三人沿著溪流一路向上，山路越來越難走，腳下布滿落葉和腐爛的樹枝，一不小心就會滑倒。
李成走在最前面，他手持一根木棍，不時地敲打著路邊的草叢，以防有蛇蟲鼠蟻出沒。
“成哥，這山里會不會有野豬啊？”
李二狗又開始擔心起來，雖然他也和李成打過不少野豬了，但這玩意兒動靜大，難保不會引來老虎。
“怕什么，野豬肉好吃！”
一直沒怎么說話的陸明澤突然開口說道：“我們隊里經常上山打，也算是最常吃的肉了。”
“紅燒著吃，燉著吃，油炸，都香著呢！”
“明澤哥，你……”
李二狗苦笑著看陸明澤，一邊捂著自己肚子揉了揉：“都給我說餓了。”
“明澤說的沒錯，野豬肉確實好吃，不過咱們這次的主要目標是老虎，在滅掉老虎之前，其他的能避開就避開。”
李成解釋道：“不過二狗，如果你真想吃，等打了老虎，咱們可以順便看看有沒有野豬，回去叫你嫂子做！”
“好耶！成哥最好！”
李成三人又往前走了一段，樹木越發茂密，遮天蔽日，光線也暗了下來，周圍靜悄悄的，只有腳下踩斷樹枝的咔嚓聲和偶爾幾聲鳥叫。
“這林子，陰森森的，不會真有老虎吧？”
李二狗縮了縮脖子，手里緊緊握著柴刀，感覺后背涼颼颼的。
“你小子，剛才還嚷嚷著要虎皮，這會兒又慫了？”
陸明澤笑著打趣他。
“明澤哥，這能一樣嗎？”
“我哪有你倆見多識廣，真遇上了，我也慫啊。”
“再說，虎皮是死的，老虎是活的，萬一它撲過來，我可跑不過它！”
李二狗試圖為自己辯解一番，抬眼卻見李成停了。
李成蹲下身，指著地上一個清晰的印記：“二狗，你過來看看，這是什么？”
李二狗和陸明澤也跟著蹲下來，仔細一看，地上一個梅花狀的印子，陷得還挺深。
“這…這不會就是老虎腳印吧？”
跟貓形狀一樣，就是成倍大了，李二狗頭一回見這么大的腳印子。
李成點點頭：“沒錯，是老虎的腳印。”
“而且看這印子的大小和深淺，這老虎體型不小，估計得有兩三百斤，而且是只母的。”
“兩三百斤？！”
李二狗驚呼一聲，也顧不上放低聲調了，“成哥，咱們能應付得了嗎！”
“這玩意兒這么大一個！”
“別慌。”
李成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年頭，基本一個山頭就有一個虎窩，每年都有百來號人落入虎口。”
“咱退了，鄉里鄉親的咋辦。”
李成又仔細觀察了一下腳印的走向和周圍的環境，分析道：“這腳印還很新鮮，估計是這兩天留下的。”
陸明澤聽著李成分析，心里越發驚訝，不自覺的嘴巴也張大了。
他看了看地上那碩大的梅花印，又看了看一臉淡定的李成。
“成、成子，你這也太神了吧？”
“就憑一個腳印，你就知道這么多？連老虎往哪兒跑了都知道？”
李成笑著搖搖頭，隨手撿起來路邊的木棍，準備一會開路用。
“平時看的書雜，啥都知道點，但不多。”
“成哥，你又謙虛了。”
李二狗笑他：“你腦子里那些知識，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孟婆湯沒喝干凈呢！”
“或者，打娘胎里就開始學打老虎了？”
李成只是笑笑沒搭話，他哪兒是沒喝干凈，是閻王覺得他可憐根本沒收他啊！
一旁的陸明澤仍然夸贊著說：“我們以前打老虎，那都是先設陷阱，放誘餌，把老虎引出來才能打。”
“你倒好，直接看個腳印，就能主動找上門去，簡直神了！”
李成見陸明澤也跟著驚訝，知道自己今天不露一手是不行了。
他清了清嗓子，指著地上的腳印開始詳細分析：
“你們看啊，這腳印的形狀，是不是比一般的貓科動物要圓一些？”
“而且這印子深淺不一，說明它落腳的時候很有力道，這都說明這是一只成年母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