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看著二狗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背影，無奈地笑了笑，這小子，干活倒是挺積極。
在李成和李二狗的努力下，蛇舍的屋頂很快就開了幾個氣窗。
當(dāng)天晚上，第一批蛇苗終于入住了新家。
蛇苗運來的時候，天色擦黑。
李成和李二狗忙活到掌燈時分，才將蛇苗安頓好。
借著昏黃的煤油燈，李成仔細(xì)觀察著這些新住戶。
竹葉青；眼鏡蛇……各種各樣的蛇苗，擠滿了蛇舍，嘶嘶吐信。
“成哥，這么多蛇，不會跑出來咬人吧？”李二狗縮著脖子，有點害怕。
李成笑了笑：“放心，我灑了雄黃粉，它們不敢出來。”
“雄黃真能驅(qū)蛇？”李二狗一臉懷疑。
“當(dāng)然，雄黃的主要成分是硫化砷，蛇對這種氣味很敏感，聞到就會躲開。”
李成解釋道，“這可是老祖宗傳下來的智慧，你小子別不信。”
李二狗撓撓頭：“成哥，你懂得真多。”
夜深了，風(fēng)雨大作。
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地砸在屋頂上，發(fā)出震耳欲聾的響聲。
李成躺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怎么也睡不著。
他擔(dān)心蛇舍會被大雨沖垮，蛇苗會跑出來。
“轟隆！”一聲巨響，把李成從床上驚醒。
他連忙披上衣服，沖出屋外。
只見蛇舍的東墻，已經(jīng)被暴雨沖垮了一大塊，泥水混著干草，流了一地。
“二狗！二狗！”李成扯著嗓子大喊。
李二狗睡得迷迷糊糊，聽到喊聲，連忙跑了出來。
“墻塌了！快去拿木板！”李成指著倒塌的墻，焦急地說道。
李二狗不敢怠慢，冒著瓢潑大雨，扛著木板就往蛇舍跑。
李成裹著蓑衣，在風(fēng)雨中搶修著倒塌的墻壁。
雨水順著他的臉頰流下來，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汗水。
李二狗將木板遞給李成，兩人合力將木板釘在倒塌的墻上，勉強(qiáng)堵住了缺口。
雨一直下到天亮才停。
晨曦微露，李成和李二狗拖著疲憊的身體，走進(jìn)蛇舍。
只見蛇舍里一片狼藉，到處都是泥水和干草。
但幸運的是，蛇苗們都安然無恙，它們盤踞在干草堆。
“還好，一條都沒少。”
李成松了口氣。
“成哥，這墻得好好修修，要不下次再來場雨，可就真塌了。”
李二狗凍得直哆嗦，牙齒打顫，說話也帶著顫音。
“我知道。”李成點點頭，“等天晴了，就用石頭砌起來，結(jié)實！”
兩人渾身濕透，像兩只落湯雞。
剛回到屋，一股熱氣撲面而來，齊蘭端著兩碗姜湯迎了上來。
“快喝了，去去寒，錢哪有命重要。”
齊蘭語氣中帶著心疼，看著兩人狼狽的樣子，忍不住嘮叨，“大半夜的，也不注意點，這要是淋病了，可咋辦？”
李成接過姜湯，暖意從指尖傳遍全身，驅(qū)散了身上的寒意。
他喝了一口，姜湯辛辣的味道在口中蔓延開來，讓他感覺舒服了不少。
“沒事兒，我們壯得跟牛似的，淋點雨算啥。”
李二狗也咕咚咕咚灌下一大碗，抹了抹嘴，嘿嘿笑道：“嫂子，你這姜湯真好喝！”
齊蘭看了他一眼：“就你嘴甜！快去換身干衣服，別凍感冒了。”
李成喝完姜湯，感覺身上暖和多了，困意也上來了。
齊蘭催促他去休息，他便回屋躺下了。
一夜的折騰，讓他身心俱疲，沾到枕頭就睡著了。
等李成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下午了。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jìn)屋里，暖洋洋的。
他伸了個懶腰，感覺渾身酸痛。
“哥，你醒了？”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
李成轉(zhuǎn)頭一看，是妹妹李箐。她手里拿著一本薄薄的小冊子，正蹲在門檻上，津津有味地看著。
“你手里拿的啥？”李成好奇地問道。
“《科學(xué)養(yǎng)蛇手冊》！”李箐揚了揚手中的冊子，“今天趕集的時候買的，可有意思了！”
李成接過小冊子，翻了翻，里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字，還配有一些簡單的插圖。
這年頭，能找到一本專門講養(yǎng)蛇的書，實屬難得。
“書上說，蛇蛻能入藥，比賣肉值錢！”
李箐指著書上的一個段落，大聲念道，“蛇蛻味甘、咸，性平，具有祛風(fēng)、定驚、解毒、退翳的功效，可用于治療各種皮膚病、眼疾等等……”
“菁菁有心了。”
李成笑著說。
李箐眉飛色舞地指著書上的插圖：“哥，你看，這是五步蛇，毒性可強(qiáng)了！書上說，被它咬一口，走不出五步就得倒地！”
李成看了一眼那張簡陋的黑白插圖，笑著搖搖頭：“五步蛇確實毒，但也沒那么夸張。毒蛇咬人，致死的原因主要是毒液破壞血液循環(huán)系統(tǒng)，讓人呼吸衰竭而死，跟走幾步路沒關(guān)系。”
“這書上有些東西啊，也未必全對。”
“那萬一是真的呢？”李箐吐了吐舌頭。
“那咱們就更得小心了。”
李成將小冊子遞回給李箐，“你識字，以后多看看，把有用的東西記下來，沒準(zhǔn)兒以后能用上。”
李箐認(rèn)真地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幾天，風(fēng)和日麗，李成和李二狗一起，用石頭重新修砌了蛇舍的圍墻，比之前的土墻結(jié)實多了。
李成還特意在墻根處挖了一條排水溝，防止雨水再次沖垮圍墻。
晚上，李二狗照例去蛇舍巡視，卻發(fā)現(xiàn)蛇舍里有些異樣。
幾只野貓在墻頭竄來竄去，發(fā)出叫聲。
蛇苗們不安地扭動著身體，發(fā)出嘶嘶的警告聲。
李二狗心里咯噔一下，連忙拿起手電筒照向蛇舍內(nèi)部。
只見幾只死老鼠散落在干草堆里，散發(fā)著陣陣惡臭。
“他娘的，這是哪個缺德玩意兒干的！”
李二狗怒罵一聲，野貓被死老鼠吸引而來，要是鉆進(jìn)蛇舍，后果不堪設(shè)想！
李成聞訊趕來，臉色陰沉得可怕。
這是有人故意搗亂。
“成哥，這肯定是有人故意扔的死老鼠，想引來野貓禍害咱們的蛇苗！”
李二狗氣憤地說道。
李成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寒光：“看來有人眼紅咱們的生意了。”
“是縣里那個老獵戶吧？他之前就放話，說咱們搶了他的生意。”
李二狗猜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