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半開的窗簾斜照進來。
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金色的斜線。
時也的生物鐘讓他在天剛亮時就睜開了眼。
手臂上還枕著沐心竹，感受著她溫熱的呼吸。
她銀白色的長發散亂在枕頭上。
有幾縷調皮地搭在他的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時也輕輕移開手臂，生怕驚醒她。
但沐心竹的感知向來敏銳，睫毛顫了顫，慢慢睜開了眼。
“早安。”
她聲音還帶著睡意，朦朧的眼睛里映著時也的臉。
“再睡會兒？”時也低聲問，手指無意識地卷著她的發梢。
沐心竹搖搖頭，撐著坐起身來。
被子從她肩頭滑落，露出白皙的皮膚上幾處淡淡的紅痕。
她下意識地拉了拉被子，耳尖微紅。
“今天要去肅查組。”
她提醒道，聲音已經清醒了不少。
時也點點頭，翻身下床。
地板冰涼的溫度讓他徹底清醒過來。
他走向浴室，冷水沖在臉上，帶走最后一絲倦意。
簡單的早餐后，兩人穿戴整齊出門。
沐心竹換上一件深藍色的修身外套。
銀白色的長發束成高馬尾，顯得干練而英氣。
時也則是一貫的黑色風衣，領口敞開，露出里面的高領毛衣。
肅查組總部的大樓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威嚴。
金屬外墻反射著冷冽的光芒。
門口的守衛看到他們，立刻立正行禮，為他們打開大門。
“時也先生，沐小姐，組長已經在會議室等你們了。”
一位副官迎上來，領著他們走向電梯。
電梯內壁是透明的，可以俯瞰整個十三區的景色。
沐心竹的目光落在遠處的城墻之外，那里是無風帶的荒原。
“緊張？”時也低聲問。
沐心竹搖頭，手指卻不自覺地摩挲著袖口。
時也伸手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她指尖的涼意。
會議室的門在他們面前滑開。
田慶豐背對著他們站在窗前，聽到聲音轉過身來。
黑框眼鏡后的眼睛一如既往地銳利。
那道疤痕在晨光中顯得更加明顯。
“坐。”他簡短地說，走向會議桌。
時也和沐心竹在長桌對面坐下。
田慶豐的副官為他們倒上熱茶，茶香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談判結果如何？”田慶豐開門見山。
時也放下茶杯，簡要地匯報了與十一區達成的協議。
每月五件作戰服的配額。
以及他們有權以兩萬一件的價格購買額外的三成產品。
田慶豐聽完，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指節與木質桌面碰撞發出規律的輕響。
他抬眼看向時也：“兩萬一件？“
時也點頭，正準備解釋這個價格的合理性。
卻聽田慶豐道：“太便宜了。”
時也挑眉，有些意外。
田慶豐繼續說：“我們愿意出兩萬二一件。
剩下的貨，我不希望流通到市場。”
時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肅查組想要壟斷這批作戰服。
他沉思片刻，點頭道：“我明白。十一區那邊我會處理好。”
田慶豐似乎對這個回答很滿意。
嘴角微微上揚：“很好。后天來簽約。”
他站起身，示意會議結束。
時也和沐心竹也站了起來。
就在他們準備離開時，田慶豐突然又叫住了他們。
“沐小姐，”他的目光落在沐心竹身上，
“銀絲的產量還能提高嗎？”
沐心竹與他對視，聲音平靜：“目前是我的極限。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我能突破到五階。”
沐心竹說，“但那需要時間。”
田慶豐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肅查組可以提供必要的資源。考慮一下。”
離開肅查組大樓，時也和沐心竹都松了一口氣。
陽光正好，微風拂過沐心竹的發梢，她微微瞇起眼。
“比想象中順利。”
時也說，伸手替她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頭發。
沐心竹點頭，嘴角露出淺淺的笑意。
“他居然嫌我們賣便宜了。”
時也輕笑：“這說明我們的銀絲比想象中更有價值。”
兩人沿著中央大街往回走。
路邊的商鋪陸續支起遮陽棚。
煎餅果子的焦香混著豆漿的甜膩在晨霧中糾纏。
沐心竹的鼻尖動了動，銀發下露出一截雪白的后頸。
這是她聞到美食時特有的小動作。
時也的指尖掠過她腰間武裝帶。
勾住那個總是空著的零食袋：“買點？”
“早餐才吃過……”
她的反駁被街角飄來的肉桂卷香氣打斷，冰藍瞳孔微微擴大。
時也唇角揚起一道弧度。
三枚銅幣已經精準拋進甜品鋪的收銀罐。
五分鐘后，沐心竹左手捧著滴蜂蜜的熔巖蛋糕。
右手指縫間夾著三串水晶糖葫蘆。
時也的軍裝口袋鼓鼓囊囊。
露出蜜漬肉脯的油紙邊角。
他們默契地繞開了健康食譜，像兩個偷到糖果的孩子。
兩人找了一個位置準備享受這一堆美食。
沐心竹率先感覺到了不對勁，抬頭往遠處看去。
時也好像也看到了某個熟悉的身影。
順著她的目光尋去。
“姜顏承？”時也皺眉，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他。
姜顏承顯然也看到了他們，加快腳步走了過來。
“喲，這不是我的大徒弟時也和黑鴉大學首席嗎？
怎么，有空到這里閑逛？
還買了這么多好吃的？
這是要請為師吃飯呀。”
姜顏承笑嘻嘻地說，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
一邊說著，一邊坐了下來。
“老師還沒吃飯就一起吃好了。”
“姜教授好。”沐心竹在外人面前還是冰冷而又禮貌。
姜顏承點頭示意，目光還是落在了時也身上。
“我的傻徒弟，回來這么長時間，也沒有說去看看我。
我可是等你好久了呢。
今天如果不是在這里碰到你。
還不知道想說的話到什么時候才能有機會說。”
時也想了一下，確實是好久沒見了。
“老師，很抱歉，最近確實有點忙。”
“我當然知道你忙，要不然，今天我也不會到這里來。”
姜顏承直接開門見山，是來找時也的。
“本來就準備去拜訪老師的。
老師既然來了，那有什么事，你直說好了。”
時也同樣是不喜歡拐彎抹角的人。
“下一次以太之風還有不到一個月。
你準備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