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顫抖的四肢就像扎根在原地，無法挪動半步，整個人都陷入一種又痛又澀的情緒里。
兩年前因為爬床的目的不單純，她一直隱忍著，從未透露過自己對霍聞璟的一絲情感。
就連曲意都沒有看出來。
理智告訴她，現在應該把這份單子扔到霍聞璟的臉上，然后利落辭職。
但是下一份工作去哪里找？
嘴唇抖了幾下，她抬頭，跟霍聞璟的視線對上。
他的眼底有探究，有疑惑，似乎要戳穿她這層冷靜的皮，窺探她的內心。
姜鯉一點兒都不懷疑，如果霍聞璟知道她喜歡他，會覺得有多惡心。
一個爬床的女人，還在妄想這個，他估計膈應得要命。
“姜秘書還有什么要說的么？”
霍聞璟的姿態優雅，雙手交叉放在身前，像是在看好戲，眼底有著幾分隱藏的銳利。
姜鯉深吸一口氣，恢復了平靜。
“沒事兒，只是提醒霍總，傍晚要跟睿達的陳總見面。”
說完這句，她轉身離開，指尖僵硬的把門帶上。
門一關，霍聞璟就放下了手中的鋼筆，垂下睫毛，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奪在旁邊“嘖嘖”了兩聲。
“聞璟，你不覺得你對姜小姐，格外的斤斤計較么？”
幾萬塊的事情都要親自下場，實在是有損身份。
霍聞璟低頭看著文件，仿佛沒聽到這句話。
沈奪今天過來要談的事情已經談完了，這會兒看他不樂意搭理自己，也就緩緩站起來。
“好啊，你不懂憐香惜玉，我懂，我這就去安慰姜秘書。”
快要走到門口時，霍聞璟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上次你鬧出緋聞被你爸送去國外大半個月，你是又想出國改造了？”
沈奪的眉心皺緊，這話讓他有些躊躇。
霍聞璟淡淡的重新拿起鋼筆。
“剛剛你說的那個項目，三天之內得出策劃書。”
“行行行，等策劃書出了，我再去勾搭姜美人。”
霍聞璟沒搭話。
沈奪關門，看到姜鯉就在不遠處的窗戶邊站著。
窗戶打開了一條縫，外面的風吹進來，讓她的思緒清醒了許多。
但她的手還是緊緊的捏著冰冷的欄桿，出來的一瞬間，她疼得差點兒躬下腰。
拼命深呼吸才讓自己冷靜。
沈奪走到她面前，輕佻的遞出了一塊手帕。
“姜小姐這是哭了？”
姜鯉沒接，聽到他又問，“被喜歡的人這么羞辱，很難受吧？”
她渾身一怔，迅速冷靜，淡淡抬眸。
“你說我喜歡霍聞璟？”
“不是么？你要是不喜歡他，能這么乖巧地跟他兩年？”
強壓下狂跳的心臟，她的嘴角扯了扯，語氣十足冷靜。
“誰給得起價，我就跟誰，至于乖巧，作為情人這是基本的操守，天底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會喜歡霍聞璟。”
要不說姜鯉的嘴硬呢，這兩年絲毫都沒被人看出來她的動心。
沈奪挑眉，視線看向她的身后。
姜鯉頓感不妙，剛想回頭，就聽到霍聞璟的聲音，冰涼中帶著一點兒想將她嚼碎的怒意。
“好巧，我也是這么想的，你連思思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