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但五百不行的。晨晨跟我的話，他還得給撫養費，最少一個月……一百。”
方晴獅子大開口，氣得陸江庭又要罵她。
調解員趕緊按住兩人道：“一會兒再談，兩位，先去茶室休息。”
工作人員把他們暫時分開，陸江庭與方晴分別去了調解室兩邊的小房間，王晨晨留在原地，由兩個工作人員陪著。
“孩子，你愿意跟著誰？”
王晨晨搖頭，“我不知道。”
“你的意見很重要，愿意跟阿姨說說你的想法嗎？”
王晨晨想了一會兒說：“我媽媽沒錢，但是……陸叔叔現在不喜歡我。”
“現在不喜歡你？那以前喜歡你嗎？”
“喜歡的，不過從他說我不是爸爸的孩子后，就不喜歡我了。”
大伙兒也把這幾個人的糾葛弄清楚了。
男方為了更好的照顧朋友的媳婦孩子，選擇和人家結婚，這就離譜。
這媳婦還出軌了，更離譜。
然后男的知道了孩子都不是朋友的，就徹底崩潰了，氣得精神都出了問題，吃了兩年的藥。
這故事，從頭到尾都很離譜。
“那你想跟誰？”
王晨晨帶著哭腔低聲說：“我真的不知道。”
大伙兒沒再逼他。
看他乖乖的坐在這里，又覺得他可憐，還給他拿了面包來。
可他也沒吃，只拿在手里，依舊可憐的坐在原地。
另一邊，調解員對陸江庭和方晴分開談話。
先跟陸江庭談話。
“這孩子呢，不管什么原因確實是你自已爭取來的撫養權。而你的病例肯定對你打贏官司有幫助，不過就算孩子判給他母親，你肯定都是要出撫養費的。”
陸江庭：“我是被他們騙了，我不會出撫養費，我不會拿錢去養一個狼崽子。”
“別看你口口聲聲說自已是被方晴騙了，但是法官要考慮各種可能，不見得會這么認為。
你別忘了，你們離婚的原因是你撞見方女士出軌，而不是知道了那孩子不是你朋友的。”
陸江庭沉默了。
調解員繼續說：“那么法官對你們結婚的原因，很可能會認定為是因為感情破裂，畢竟你說為了報恩……”對方笑了下，“這么離譜的理由，很難被采納。”
“我……”陸江庭張了張嘴，最終又因為理虧沒說出來。
對方繼續道：“因為感情而結婚，因為撞見她出軌，導致關系破裂而離婚，這樣子邏輯通，也更容易被世人所接受。你扯上騙你結婚的理由，很難被采納。而且我看了，你們還是軍婚，你說你被騙結婚，你讓當被審查材料的同志情何以堪？”
陸江庭徹底說不出話來。
“總這，以我看來孩子變更撫養權的成功率很高，但是你肯定要給撫養費的。如果你不想給，或者少給，建議你跟方女士好好談談，商量出一個合適的價格。”
陸江庭：“我不想和她說話，麻煩您幫著談一個合適的價格。”
“可以，這也是我們今天把您請來這里的目的。我會盡量談一個，你們兩方都滿意的價格。”
調解員以手里有限的材料來看，他不想給撫養費是根本不可能的。
除非他成了完全失去民事行為能力，自已沒有一分錢的收入。
當然，他們對陸江庭的照顧深表同情。
可沒辦法，法律上肯定不會認同他被騙，也不會認同他為了方便照顧嫂子才和人家結婚這套說詞。
他們只能盡可能的去調解，不讓陸江庭吃太多虧。
調解員去了方晴這邊，問了她的打算。
“我剛才已經說了，他不要孩子可以，得把我的三千五還給我，還得負擔晨晨的撫養費。我知道他工資漲到三四百一個月了，我也不多要，我一個月只問他要一百。”
“一百太多了。”
“怎么多了？現在普通工人的工資都漲到一百多了。我上次在報紙上看到，現在全國職工平均工資都兩百多一個月了，我只要一百多嗎？”
一聽平均工資，調解員都有些破防。
“方女士，您也知道這是全國職工平均工資，不是全國人民平均收入啊。全國有多少人有資格進這統計的？
話說難聽些，我一個月也才一百多塊，另外一百還不知道被誰平均了去，你不能這么算的。對咱們普通人來說，一個月能賺一百都不錯了，你怎么可能跟人家要一百的撫養費呢。”
方晴撇撇嘴，當然，她也知道要一百比較難。
可她把價格要高點，也是方便砍價嘛。
“那你說多少合適？”
“我覺得應該以最低生活標準來算，今年咱們區的貧困線標準是三百六一年，大概就是三十一個月……”
“三十？”方晴果斷搖頭，“不可能，這錢能干啥？肯定不夠的。”
“別急，我還沒說完。”
“好，你說。”
“一般來說，確定養一個孩子的費用后，會父母雙方各一半。也就是說，如果確定三十一個月，那你和陸先生就一人十五一個月。”
“什么？”方晴坐不住了，直接站起來，“十五塊打發叫花子呢？不可能，我不會同意的。”
調解員冷靜的看著她發瘋，等她安靜下來后才繼續道：“方女士，說句難聽的，陸先生當初為什么要幫助你們母子，你心里一清二楚。他原本就沒有任何義務幫你養孩子，可是這些年來，他對你們母子如何呢？”
方晴：“……”
“人家可沒對不起你，咱不能讓好人寒心。”
方晴譏諷的道：“呵，他是好人嗎？你是不知道，結婚后他……”
調解員抬手，阻止她說下去。
他專干這個的能不清楚嗎？
一會兒要翻出婚姻中的雞毛蒜皮，那是說三天三夜都說不清的。
“已經離婚了，婚姻里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我看了陸先生那份賬單，他并沒有記錄婚姻中的消費。他在婚姻中算不算個好丈夫暫且不說，我就問你，作為你前夫的朋友，他是不是好人？”
這話方晴沒話說。
“我跟他結婚前他確實很照顧我們，那時候他確實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