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笑笑“客氣啥，應該是我謝謝你。”
“那我兩天后來取架子。”
“行，回頭我給你下面再裝四個小輪子，進去也方便。”
“好。”
人逢喜事精神爽，從店里出來，姜明月臉上洋溢著燦爛笑容。
果然，遠離那些垃圾，連周邊的空氣都跟著變得清新起來。
她又來到農貿市場的五金店，在里面挑選了鍋碗瓢盆，還買了一些調味料。
她專門列了一個單子。
要買的東西太多，她一個人一時間買不完，只能將東西放在鍋里。
從農貿市場出來，她花了兩毛錢坐了一輛黃包車。
這要放在平時，她肯定舍不得。
天氣炎熱，一回來她滿頭大汗，趙雪蘭看到自己女兒現在這樣，再想想當年，心里更加惋惜。
當初要是去上大學了，她怕就是另一種命運了。
姜明月在院子里的水池旁邊將鍋碗瓢盆洗干凈，一個人在廚房開鍋，趙雪蘭兩次想進去幫忙，都被她從廚房推了出來。
趙雪蘭站在廚房門口偷偷抹眼淚。
*
大院，駱芝芝已經參加完高考了。
這幾天她們都在同學聚會，高考前她填報了醫科大學的志愿，也不知道能不能考上。
駱明忠每天下班回來，感覺家里人都拉著一張臉，他也覺得糟心。
自打跟姜明月領證之后，他連這個家都不想回來，奶奶也不怎么出門了。
駱明忠不知道該怎么去把姜明月找回來。
突然，他看到沙發上坐著的老太太，為難張嘴。
“奶奶，明月還在生我的氣，我進城去給她道歉了，但她還是不肯回來。
奶奶，能不能請你幫我一個忙？”
老太太冷哼一聲。
幫忙？
幫什么忙？
是想讓她這把老骨頭去把明月請回來嗎？
“駱團長居然還有事請我這把老骨頭幫忙？
我幫不了。”
老太太直接挑明了說。
兩人離婚前，她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再說，她可沒臉去請人家。
駱明忠沒想到奶奶拒絕得這么快。
“奶奶，我知道之前我做得不對，溫寧工作的問題已經解決了，以后我不會再像以前一樣了。”
老太太有些意外，看自己孫子眼神中多了一絲真誠，她心里其實有些激動。
他要是早點能明白過來，事情也不會這么麻煩。
不行，得讓這臭小子長長記性，不能讓他就這么輕易把明月喊回來。
“你哪次不是這么說的？人心都是肉長的，五年來這個家都是明月撐著。
你嫌棄她當年強行嫁給你，對你的名聲造成影響。
可你有沒有想過，她是個女孩子，她比你承擔得要多。
你們離婚前我就提醒過你，你們年輕人的事情自己去處理吧。”
老太太堅決不去，駱明忠心沉了沉。
“奶奶，就當我求你了。
他們娘倆離開已經兩個星期了。”
說實話，看到駱明忠這樣，她這個當奶奶的心里也不好受。
終究，她還是心軟了。
“丑話說在前面，我找過明月后，回不回來看她自己，我不會強求。”
駱明忠知道，姜明月那么懂事，一定會心疼奶奶，跟她回來的。
客廳的林靜華聽到這事兒，站在門口冷冷道：“明忠，你好不容易跟那個賤人離婚，現在又想把她請回來。
她以為自己誰啊，多大臉還要你奶奶親自去請？
我不準你們把她帶回來，你要是敢把她帶回來，我就死在你面前。”
請那個掃把星回來干什么，連個兒子都生不出來就算了，臨走時又穿紅裙子，又發喜糖，哪里有點離婚的樣子?
現在把她請回來，他們家又該被大院其他人笑話了。
老太太一直看不上林靜華，現在更看不上。
“不讓你兒子把明月請回來，難不成讓你兒子把溫寧那個狐媚子娶回家？”
林靜華一聽，嘴角都跟著裂開。
“媽你說得對，我看就讓明忠跟溫寧結婚算了，剛好有現成的孫子抱。
明忠對他們娘倆這么好，我都覺得小東那孩子是明忠兒子呢。”
這話一說出來，駱明忠黑漆漆的眸子變得越發深邃。
老太太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活了幾十年，連句人話都說不出來。
“媽，我不是叫你別亂說嗎？我跟小東半點關系都沒。”
老太太也跟著道：“蠢貨，我兒子死得早，怕是被你給氣死的吧？
你說這話是想害死你兒子？
你是嫌你兒子在大院還不夠丟人是吧？”
林靜華不悅，氣呼呼道：“媽你就是瞧不起我，這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明忠喜歡的是溫寧，我這個當媽的只想讓兒子娶個喜歡的女孩回家有錯嗎？”
老太太氣得胸口憋得燙。
造孽啊，家門不幸啊。
駱明忠眉頭緊皺，冷冷道：“媽，等芝芝高考成績出來，你就回老家去吧。”
“什么？”
林靜華震驚又失望。
“你居然為了那個賤人要趕你媽走。”
“媽，你們合不來，我以后跟溫寧會保持距離的，你性子要是不改，這個家以后就雞犬不寧。
你回老家去吧，那天日子也不會太難。”
聽到自己兒子說的這些話，林靜華丟下手里的活，掩面而泣摔門進了房間。
老太太無聲搖頭。
好在，明忠這小子好像真的比之前懂事了點兒。
看在他是自己孫子的份上，她這個老婆子就再幫他一次吧。
他也想家和萬事興。
姜明月這邊，架子已經推回來了。
架子被她放在巷子口的位置上，下面的柜子里還塞滿了搪瓷盆和調料盒。
沒占用人行道，架子放在這里剛好合適。
營業執照也拿回來了，該買的材料都買了，從明天開始，她就在這里擺攤。
只要她能做的，都會做。
她還買了一塊雨布，讓姜文凱綁在頭頂，這樣來吃飯的人，不管刮風還是下雨，都不會被吹到淋到。
一旁還擺放著兩個矮桌子，旁邊擺放著四條長條凳。
她站在巷子口，欣賞著自己未來的希望。
她馬上就要有收入了，真好！
正高興著，背后傳來駱老太太熟悉的聲音。
“明月……”
她回頭時，看到老太太身邊站著的人，嘴角跟著一僵。
陰魂不散，他怎么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