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豹看著徹底屈服的賈昭，眼中浮現(xiàn)出不屑神色。
涼國這一代的勛貴國公，早就不是開國時期的國公，沒有初代國公的武勇和膽魄，更沒有初代國公的權(quán)謀和格局。
無非是投胎好，生來就占著權(quán)勢。
賈昭便是如此。
沒有足夠堅韌的意志，稍微提審，防守的意志就徹底瓦解。
秦豹喊來黑衣衛(wèi)，吩咐道：“勛貴走私鹽鐵的事情，他交代，你記錄。”
“遵命！”
黑衣衛(wèi)文書連忙點頭。
秦豹開口詢問，走私開始的時間、參與的人物、走私的規(guī)模，邊境接洽的人員，以及走私的錢財如何劃分等，全部都一一提審詢問。
這個過程，用了小半個時辰。
賈昭知道的全部交代了，秦豹重新翻看了記錄的內(nèi)容。
死去的榮國公竇錚有參與，安國公李敢也參與，昌國公田邦也一樣。
還有三家侯府，其他的侯府沒有參加。
秦豹確認(rèn)了一遍，問道：“勛貴走私鹽鐵賺錢，忠王沒有參與嗎？”
“沒有！”
賈昭搖頭回答。
他想了想，又說道：“據(jù)我所知，忠王也就是在剛開始時，安排了人接洽提供便利，卻沒有分錢參與。”
秦豹心中也思索著。
忠王一開始介入，卻抽身撤離，說沒參與有些不合理。
可是，也沒有直接的證據(jù)，證明忠王參與了。
或許是躲藏在幕后。
秦豹心中思索后，暫時沒去管忠王，現(xiàn)階段先解決所有的勛貴。他收起走私鹽鐵的卷宗，轉(zhuǎn)身就準(zhǔn)備離開。
賈昭一副懇求神色，急切道：“秦豹，你答應(yīng)過我的，要饒我一命。”
秦豹說道：“放心，我不殺你。”
說完，秦豹離開牢房，回到衙門中等待。
又過了一個時辰，黃九回來了。
黃九一副狂喜的模樣，迅速道：“賢弟，賈家的查抄已經(jīng)完成。”
秦豹問道：“有多少金銀？”
黃九解釋道：“賈家比竇家有錢多了，查出了八萬兩金子、兩百六十萬兩銀子。”
“查出的珠寶、玉器和田產(chǎn)地契，更是非常多。”
“我粗略估測，賈家的家產(chǎn)不會少于五百萬兩銀子。”
黃九一副憤懣模樣，咬牙道：“狗娘養(yǎng)的賈家，都這么有錢了，還放印子錢、走私賺錢，真是貪婪無度。”
秦豹沉聲道：“人就是如此，越是有錢，反而貪婪無度。目前所有的金銀、珠寶玉器和地契，搬回來了嗎？”
“還在運(yùn)輸中。”
黃九自信道：“你放心，最多半個時辰，就能全部搬回來。”
秦豹吩咐道：“黃兄，先清點四萬兩金子和六十萬兩白銀，隨我一起送入宮中。我要先去興慶宮見太上皇，向太上皇交差，再去見陛下。”
黃九愣了下，問道：“為什么要給太上皇？”
秦豹笑著道：“咱們處置勛貴，太上皇沒有介入。賈昭曾去求見太上皇，卻被拒之門外，你覺得是為什么呢？”
黃九驚訝道：“因為允諾了分錢給太上皇？”
“不是分錢，是送錢！”
秦豹點頭道：“這是陛下和太上皇的約定，單獨給太上皇三百萬兩銀子，換來陛下處置勛貴。”
黃九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么。
當(dāng)即，黃九安排人先搬運(yùn)一批金銀出來。
秦豹離開黑衣衛(wèi)之前，囑咐道：“皇兄，處死賈王氏和賈蓉的事情，你安排人帶去南城公開處刑就是。”
“賈昭這里，已經(jīng)交代了走私的消息，他說了走私的賬本，以及參與的人員。等我見了陛下，回來后就采取行動。”
“現(xiàn)如今，先安排人盯著安國公和昌國公，避免他們狗急跳墻。”
黃九保證道：“我辦事，你放心。”
秦豹點了點頭，帶上四萬兩黃金、六十萬兩白銀，一路就往興慶宮去。見到太上皇，行禮道：“臣秦豹，拜見太上皇。”
太上皇睜開眼，渾濁的目光漸漸清明，看清楚了秦豹的相貌，問道：“秦豹，有三百萬兩銀子了嗎？”
“沒有！”
秦豹搖頭回答。
太上皇皺眉道：“沒錢你入宮做什么？”
秦豹回答道：“臣查抄了寧國公府，抄出四萬兩黃金、六十萬兩白銀，折算下來差不多一百萬兩銀子，特意送給太上皇。”
太上皇神色大喜，眼神都明亮了起來。
緊跟著，又神色憤怒。
“欺天了，這些人真是欺天了。”
“朕修道養(yǎng)身，修園子養(yǎng)心，不過是頤養(yǎng)天年而已，讓他們出點錢，一個個摳摳搜搜都說沒錢。”
“前面有竇錚，現(xiàn)在有賈昭，隨便抄家就是上百萬兩銀子，還不算良田、商鋪和住宅的價值。”
“該殺，該殺啊！”
太上皇殺氣騰騰的模樣，很是憤怒。
曾經(jīng)，他對這些人很好，處處照拂。現(xiàn)在得知查抄的結(jié)果，就越發(fā)的憤怒，因為這些人一直騙他說沒錢。
太上皇覺得所有的付出，都喂狗了。
太上皇發(fā)泄后，問道：“賈家犯了什么事情，竟然被抄家？”
秦豹沒有隱瞞賈王氏和賈蓉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詳細(xì)說了，最后說了皇帝對賈昭的處置。
全部的情況說完，秦豹正色道：“賈昭的一切，是咎由自取。”
太上皇贊許道：“你做得很對。”
秦豹說道：“太上皇過獎。”
太上皇嘗到了甜頭，對剩下的兩百萬兩銀子充滿了期待，勉勵道：“既能賺錢，又能處置貪官污吏，非常好。還差兩百萬兩銀子，你加把勁兒。”
秦豹為難道：“太上皇，臣要抄家，也必須有罪證。沒有罪證不能胡來，這事兒也不好辦。”
太上皇勉勵道：“有困難，更要迎難而上。”
秦豹道：“臣謹(jǐn)記太上皇的教誨。”
太上皇滿意的點了點頭，吩咐道：“金銀留下，你回去吧。”
“臣告退！”
秦豹行了一禮就往外走。
他出了興慶宮，來到章臺宮中見到宣武帝，說了見太上皇的情況。
大體的情況說完，秦豹道：“陛下，太上皇囑咐臣再接再厲。接下來，可以繼續(xù)抓人，太上皇也不會阻攔。”
“可惜了一百萬兩銀子。”
宣武帝一臉失望的神情，說道：“一百萬兩銀子用來發(fā)展民生，很多的百姓能過上好日子。如果投入軍中，將士有了好的武器，在戰(zhàn)場上的傷亡也能小很多。”
秦豹正色道：“這是沒辦法的事情，等陛下徹底掌權(quán)，未來一定會更好的。”
宣武帝點了點頭。
太上皇還在，只能這么辦。
宣武帝問道：“這次查抄賈家，一共抄出了多少錢？”
秦豹回答道：“實際上，抄出八萬兩金子、兩百六十萬兩銀子，還有無數(shù)的珠寶玉器和田產(chǎn)地契。”
“黃九估測，賈家的資產(chǎn)至少超過五百萬兩銀子。”
“現(xiàn)在給了太上皇一百萬兩，還有四百萬兩銀子。等一切的錢財清點完，就能送入陛下的內(nèi)帑。”
“好，好！”
宣武帝接連叫好，無比興奮。
四百萬兩銀子，是一筆巨大的財富，足以讓他挺直腰桿辦事情。
宣武帝興奮后又恨得咬牙切齒，沉聲道：“這些勛貴都是蛀蟲，不殺他們，涼國難以興盛。不殺他們，難有新風(fēng)氣。”
秦豹正色道：“陛下，的確要繼續(xù)殺。”
“臣帶著賈昭回了黑衣衛(wèi)，仔細(xì)提審后，他交代了更多的事情，尤其把邊境走私鹽鐵的事情，徹底交代了。”
“安國公李敢、昌國公田邦，還有三家侯府也參與。”
“目前，忠王沒有參與。”
“有了賈昭提供的賬本，接下來黑衣衛(wèi)可以直接抓人。”
秦豹直接道：“臣建議今晚上，突襲抓捕昌國公田邦和安國公李敢，以雷霆手段，徹底滅掉勛貴系。”
宣武帝沉聲道：“勛貴不死，涼國不安，你的行動朕準(zhǔn)了。”
“陛下圣明！”
秦豹說道：“臣立刻去安排晚上的行動。”
宣武帝笑著道：“等拿下了所有的勛貴們，朕再行嘉獎你。”
秦豹維持著自己的人設(shè)，回答道：“為涼國之崛起，臣責(zé)無旁貸。”
宣武帝滿意的點了點頭。
秦豹出宮再次回到黑衣衛(wèi)，黃九把剩下的錢財物資打包，一并安排人送去宮中。
所有的物資送走，黃九眼神期待，問道：“賢弟，賈昭提供的賬本找到了，各公府的罪證有了，什么時候去抓人呢？”
“今晚！”
秦豹眼中掠過冷色，開口道：“今晚上，我們直接捉拿田邦和李敢。要出手，就一鼓作氣滅掉對方。勛貴不死，今夜不封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