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洛夫感到一陣恐懼涌上心頭。
聞言，瓦西里隊長不屑地嗤笑一聲，眉毛在風霜侵蝕的臉上擰成一團。
\"所以說……龍國落后？簡直是開玩笑！\"
他調整了一下被凍僵的手套，繼續道。
“其實，這種謊言都不需要可以請分辨就能知道。”
\"如果龍國真的落后，毛熊和鷹醬的聯軍早就出現在龍國的帝都了。\"
他深吸一口刺骨的冷空氣，呼出的白霧在面前凝結成冰晶。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讓我們冒著零下三十多度的鬼天氣，在這鳥不生蛋的地方巡邏！\"
彼得洛夫覺得隊長的話刺痛了他的自尊心。
訓練營里，政治教官信誓旦旦地告訴他們，龍國是一個落后的農業國家，人民貧窮，技術原始，軍隊裝備簡陋。
而他們——偉大的毛熊人民，擁有世界上最先進的武器裝備和最強大的軍隊。
瓦西里指了指遠處籠罩在薄霧中的山脈，聲音因寒冷而略顯嘶啞。
\"看看這種鬼天氣，人家龍國能操控無人機輕松看到邊境的一切，而我們還在用兩條腿跋涉。”
“到底誰才是落后的一方，你自己想想！\"
彼得洛夫陷入了沉默。
他艱難地邁步在齊膝深的積雪中，每一步都像是在和地心引力作斗爭。
厚重的軍靴早已被雪水浸透，冰冷刺骨的寒意爬上小腿，仿佛有無數細針在刺扎。
相比之下，那架龍國的無人機卻輕盈地掠過天空，猶如一只優雅的掠食鳥，毫不費力地俯瞰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我…我不明白，\"
彼得洛夫猶豫著開口，\"如果他們真的這么先進，那我們為什么還要——\"
\"為什么我們的宣傳還要說他們落后？\"
瓦西里打斷了他的話，臉上露出一種復雜的表情，半是嘲諷半是無奈。
\"因為承認真相對任何人都沒好處。”
“想想看，如果克里姆林宮宣布龍國在某些軍事技術上已經超越了我們，會發生什么？\"
彼得洛夫無言以對。
他想象著莫斯科紅場上那些信心滿滿的軍事游行，想象著政治局成員在五一節慶典上慷慨激昂的演講，想象著全國公民對偉大祖國的堅定信心。
如果人民知道了真相……
\"我在遠東服役時，親眼見過他們的另一種武器，\"
瓦西里繼續說，聲音壓得很低，仿佛害怕被曠野中的風帶走他的話語。
\"一種能隱形的戰斗機。就在去年夏天，三架我們最先進的米格戰斗機在遠東上空被它擊落。只有一名飛行員幸存，但回來后精神崩潰了。\"
\"怎么可能？\"彼得洛夫倒吸一口冷氣，\"我們的米格是…世界一流的…\"
\"聽說那架龍國戰機在雷達上顯示的截面積比一只鳥還小，能夠在超音速狀態下機動，躲避導彈就像兒戲一樣。\"
瓦西里的聲音中帶著一種不自然的平靜。
\"我表弟在空軍服役，他說軍部為此召開了緊急會議，所有資料都被列為最高機密。\"
彼得洛夫感到一陣眩暈，不全是因為高原的稀薄空氣。
他的世界觀似乎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塌。
如果政治教官說的是謊言，那么還有多少\"事實\"也是謊言？
\"別那么震驚，年輕人，\"
瓦西里拍了拍彼得洛夫的肩膀。
\"真相往往比宣傳復雜得多。龍國人確實在某些方面落后我們很多。”
“但在另一些領域，特別是軍事技術上，他們已經實現了跨越式發展。\"
\"但為什么？他們怎么做到的？\"
彼得洛夫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困惑和不甘。
瓦西里停下腳步，抹去胡須上的霜花，眼神變得深邃。
\"聽說他們有一個特殊的科學家，能預見未來的技術發展方向。”
“在短短幾年內，他帶領龍國實現了多項技術突破。\"
\"預見未來？那不是科幻小說嗎？\"
彼得洛夫半信半疑。
\"誰知道呢，\"瓦西里聳聳肩，\"但事實是，兩年前龍國突然展示了一系列超前的武器系統。”
“不僅有這種能在極寒條件下正常運行的無人機，還有隱形戰機、先進的導彈系統、甚至據說還有某種能源革命性的突破。\"
他頓了頓，聲音突然變得更加低沉。
\"最讓克里姆林宮和五角大樓恐慌的是，龍國去年在西部戈壁灘成功試驗了一種特殊武器，威力超過了我們最先進的蘑菇彈。\"
彼得洛夫驚駭地睜大了眼睛，熱血凝固在血管中，比周圍的寒風還要冰冷。
\"這不可能！我們的情報部門怎么會錯過這么重要的信息？\"
\"他們沒有錯過，\"瓦西里啞然失笑，\"正是因為掌握了這些情報，莫斯科和華盛頓才決定聯手對付龍國。”
“但問題是，他們低估了龍國的決心和能力。\"
他指了指遠處若隱若現的山脈。
\"在那片土地上，他們正在建造一種全新的社會和軍事體系，而我們卻還在這里凍得像條狗，假裝自己是世界的主人。\"
寒風呼嘯，卷起地面的積雪，在兩人周圍形成一道微型雪暴。
彼得洛夫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失落感。
他本以為自己在服務于世界上最強大的國家，但現在他意識到，強大可能只是一種幻覺，一種精心編織的謊言。
\"那……我們怎么辦？\"
年輕的士兵喃喃道，聲音幾乎被風聲淹沒。
瓦西里的眼神重新變得堅定，他直起身子，調整了一下半凍僵的步槍。
\"我們做我們的工作。保衛邊境，執行命令，盡職盡責。\"
他拍了拍彼得洛夫的背。
\"政治家們的游戲與我們無關。”
“來吧，還有兩公里就到哨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