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我會考慮給自己放幾天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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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這兒營業(yè)的時間越來越早,尤其對于那些出手闊綽的VIP客戶們而言,更是全天候的營業(yè)。
只不過讓客人們稍微失望的是,最近那些魔鬼絲織的藝術(shù)品似乎從這家酒吧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全都是尼龍仿制品。
雖然某種意義上這變得更方便了,但人們還是覺得少了些什么。
畢竟人不是動物,除了那點事情之外,總歸還是有一些精神上的追求。而由撕不壞的魔鬼絲織成的藝術(shù)品,恰好能讓原本庸俗的舞姿變得沒那么庸俗。
還有什么比拒絕更能挑起人的征服欲呢?
人們嘴上抱怨著那東西太結(jié)識了,卻反而更愿意給那東西花錢。
然而關(guān)于“取締魔鬼絲織藝術(shù)品”這件事情,夜之女王酒吧的老板羅博卻做的非常堅決。
哪怕他是第一個嘗到甜頭的人。
《幸存者日報》的子刊調(diào)侃他的姑娘無所謂,反正不管是他還是她們都不在乎臉面,只在乎籌碼,但那家伙竟敢順帶著調(diào)侃內(nèi)城的貴族姥爺,簡直是不想活了!
他可不想被血濺在身上……
此時此刻,最能彰顯身份的包廂內(nèi)。
幾個油頭粉面的公子哥正靠在松軟的沙發(fā)上,正左擁右抱著一群衣冠不整的美人。
從他們隨意扔在一邊的皮帶,就能看出他們的身價不菲——那可是死亡之爪的皮。
而且還是上了年齡的死爪。
沉醉在前后左右環(huán)抱的溫柔鄉(xiāng)中,基修舒服的瞇起了眼睛,一陣索然無味的哆唆之后,咂了咂嘴皮笑道。
“還是巨石城快活。”
在那邊,他每次都得自己動手解決,而在這里動都不用動一下,一個眼神對方什么都懂。
而且無比的溫順,體貼……
坐在他對面的小伙子一臉好奇問道。
“理想城不是有很多仿生人嗎?”
他的名字叫庫米特,是希德的兒子。
至于希德,那可是內(nèi)城赫赫有名的貴族,不管是維佳商行還是巨石城銀行都有他的股份,籌碼而言對他這樣的人物只是個數(shù)字。
按理來說,他父親的地位要比基修的老爹高一些,基修應(yīng)該作為他的跟班,然而庫米特卻很崇拜眼前這家伙,甘愿自降身份讓他坐在“大哥”的位置上。
因為這家伙總有無數(shù)的鬼點子,每次他們覺得無聊的時候,他都能帶著他們一幫人整出新活。
只不過五年前那次,他們玩的確實有點過火了。
那姑娘和他妹妹差不多大,也虧他能想出來那注意。而事情敗露之后,那個不開眼的老頭又不肯收他們的籌碼,非一把鼻涕一把淚地纏著他們,要他們負(fù)責(zé)……可這怎么可能負(fù)責(zé)?
難道他們抽簽選個人出來把那姑娘娶回家?那他們老爹不但會把鼻子氣歪,還會揍死他們!
沒辦法,他們只能讓那一家人消失了。
只可惜這事兒沒處理好,那場火不小心把周圍的房子也給點著了,惹得城防長官暴跳如雷?;抟舱且驗槟羌聝海凰系o了外面的行商,帶去遙遠(yuǎn)的理想城避風(fēng)頭。而他們也挨了家里的批評,被罰了好幾天的禁閉反省。
庫米特本來以為再也見不到這位好兄弟了,沒想到企業(yè)突然開通了到清泉市的航班。
而他的好兄弟也果然沒有令他失望,第一時間就殺回來和他們團(tuán)聚了。
基修不屑地撇了下嘴。
“仿生人怎么可能比人更懂人……而且你們能不能有點長進(jìn),這么久了還天天惦記著那點事兒,低俗!”
庫米特嬉皮笑臉說道。
“我們這不是沒別的娛樂么,你小子高雅,你說說東海岸有什么有趣的玩法?!?br/>
其他人也紛紛起哄道。
“就是!”
“你丫的倒是說說啊?!?br/>
一眾狐朋狗友們都期盼地看著這位遠(yuǎn)方歸來的好哥們兒,希望他能多講講東海岸的事情。
雖然他們的父輩大多也是內(nèi)城的上等人,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有機(jī)會把自己孩子送去理想城的。
三千公里太遠(yuǎn)了。
而他們手中的權(quán)力距離巨石城越遠(yuǎn)越不值錢。
除非是最受信任、且實力足夠強(qiáng)大的行商,否則沒有人敢把自己的親生骨肉托付給他們。
在巨壁之外的廢土,只需要一個小小的意外就能把人送走,尤其是在籌碼不流通的地方,人命比紙還薄。
而且說句實話,即便有機(jī)會去理想城,他們其實也不太想在那兒一待就是幾年。
不過這并不妨礙他們聽去過那里的人講那里的故事。
而且好哥們兒的親身體驗,怎么也比那些都不知道真去過沒的行商們講的靠譜……
很享受那眾星拱月的目光,基修的眼中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優(yōu)越感,慢悠悠地開口道。
“理想城……其實并沒有你們想象中的那么好?!?br/>
庫米特不信地看著他。
“可總比巨石城好一些吧?”
“你想多了,”基修搖了搖頭,“那兒的條條框框一大堆,什么事情不能做,什么事情能做,全都明明白白地寫著,一點兒通融的余地都沒有?!?br/>
其實,也許是有的。
只是他的層次還沒到能讓理事會通融的地步,自然也就不知道哪些地方能夠通融。
庫米特仍舊一臉不信的表情,繼續(xù)追問道。
“那兒的內(nèi)城貴族們呢?他們總該過的好一些吧?”
基修不咸不淡地說道。
“那是肯定的,但在我看來那些人沒什么眼光,甚至于可以說目光短淺?;蛟S真正的大人物會有所不同,聽說他們做事更加隱秘,保守……但除此之外,其實和我們也沒什么區(qū)別。也正是因此,那兒的生活充滿了無趣,否則他們?yōu)槭裁匆峭馀苣兀俊?br/>
對于他來說,那里未嘗不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廢土——一片精神上的荒原。
他只能住在四十平米的狗窩里,帶著神經(jīng)連接設(shè)備與端點云上的垃圾們隔空對線……那是最省錢省事兒的娛樂方式,至少不用擔(dān)心莫名其妙的違規(guī),被關(guān)起來強(qiáng)制看片,或者被警衛(wèi)扔出去。
那里的規(guī)則復(fù)雜到令人發(fā)指,可想而知效率有多低下,而這在巨石城是不敢想象的。
享受著土鱉們崇拜的視線,基修吃了一口美人喂來的葡萄,懶洋洋地隨口點評了一句家鄉(xiāng)。
“不過話說……這兒的變化也挺大,以前從這里到北郊至少得走兩天,如今一天都用不到了?!?br/>
庫米特笑著說道。
“那確實,北郊那群愛管閑事兒的家伙天天找掠奪者打架,北邊的掠奪者幾乎都往南躲了。”
另一個小胖子也興奮地說道。
“我還聽說那兒最近在大興土木,出城高架下的路都給重新翻修了!”
某個高個子的男人眼睛一亮說道。
“我知道!我的父親就投了不少錢!”
基修撇了撇嘴。
“賣那些鋼筋水泥能賺多少錢……話說你們就不感興趣真正賺錢的買賣嗎?”
庫米特眼睛頓時亮了。
“你有門路?”
“何止是門路?!?br/>
基修神秘一笑,看著一群眼神火熱的好哥們兒們,向他們招了招手,示意他們湊近些。
他清了清嗓子,將聲音壓得很低。
“……我這兒有個能賺大錢的項目?!?br/>
“什么也不用做,躺著就能賺的那種!”
……
曙光城的某棟宅邸。
坐在書房里的李斯特把玩著手中的黑色房卡,瞥了一眼墻上的掛鐘,百無聊奈地打了個哈欠。
他開始感覺有些無趣了。
當(dāng)初為了這張“黑卡”,他沒少花籌碼疏通關(guān)系,前前后后至少花了大幾百萬,總算在幾個貴族的幫助下,以一大“安置費(fèi)”為代價將一個落魄的窮鬼貴族體面地請了出去,取而代之地成為了內(nèi)城的新貴。
在那里,貴族的體面和優(yōu)雅比一起都重要,反倒是貴族的身份本身沒那么神秘。
只要在巨石大廈擁有一個單間,不管多小,都能算是內(nèi)城貴族的一員,并享有重大決策的投票權(quán)。
至于如何擁有,那就看會不會做人了,這并不是明碼標(biāo)價放在市面上流通的東西。
大多數(shù)貴族并不會真正住在那棟巨石大廈中,門卡上的編號更多象征的是身份地位和權(quán)力。在屬于戰(zhàn)前的巨石大廈之外,還有一圈樓房是后來建的,也算在內(nèi)城的范圍。
那些地方的居住條件會好很多。
另外,如果某個貴族天天住在門卡上的小房間里,基本上也意味著他離破產(chǎn)不遠(yuǎn)了。
人們會默認(rèn)他打算將手中的權(quán)力最后賣一個好價錢,并且會很貼心地幫他物色交易對象。
比如被他頂替下去的那個貴族就是個例子。
那家伙住在大廈的最底層,沒有兒女,也沒有拿得出手的技能,像被圈養(yǎng)的肥豬一樣,日日夜夜地期盼著能將手中的門卡賣個“既不得罪自己、也不得罪鄰居”的好價錢,然后拿著籌碼去外面重新開始。
如果將整個巨石城比作一座大型的賭場,那么靠著“賭資”買下一張門卡,毫無疑問便意味著上岸了。
也正是因此,他才不惜一切代價地拿出了那筆巨款。
不只是因為有了這層身份,內(nèi)城的其他貴族就沒辦法用規(guī)則之外的手段隨便弄他,更是因為他有著遠(yuǎn)超常人的野心——他打算靠著自己出色的商業(yè)頭腦和行動力,改變巨石城乃至整個河谷行省,建立一個龐大的商業(yè)帝國!
如果能夠進(jìn)入巨石城的核心權(quán)力圈子,結(jié)交一些志同道合的伙伴,他的計劃會順利許多。
然而在進(jìn)入這個圈子不久之后,他很快就失望了。
那里根本沒有志同道合的伙伴,甚至連一個稍微有些水平的人都沒有。
那些家伙就像一群近親繁殖出來的豬玀。
他們的腦子里沒有一丁點兒人該有的智慧,或者說他們已經(jīng)把全部的腦髓用在了彼此之間的內(nèi)耗上。
就連奴隸主都知道鏟子比手挖土更快,偶爾還會從他這樣的行商手中買些燒柴的發(fā)電機(jī)、拖拉機(jī)更新一下生產(chǎn)設(shè)備,然而那些被養(yǎng)刁了的豬玀們,偏偏要把牛馬們的蹄釘都卸下來吃了,并沾沾自喜地稱其為功勞。
就這樣的貨色憑什么能比貝特街的老鎮(zhèn)長和布朗農(nóng)莊的農(nóng)場主混的更好?
李斯特想了好幾個晚上也沒想明白。
最終也只能得出一個結(jié)論——
他們確實有個好爹。
那些有勇氣站在避難所外,直面放射塵和永無天日寒冬的幸存者們確實是英雄。
他們不但承受住了從烏托邦摔向深淵的絕望,甚至還替那些酒囊飯袋的子孫們,把本該由他們自己去做的事情提前做完了。
這也是最不應(yīng)該的。
他們?yōu)楹⒆觽儎?chuàng)造了一個“童話般美好的世界”,以至于在兩百年后的貴族們的眼里廢土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其實這么理解也沒錯。
他們的廢土,可不早就結(jié)束了嗎……
這時候,書房外響起了敲門聲,他最得力的手下韓龍,推開門從外面走了進(jìn)來。
“先生,管理者大人來了。”
李斯特將黑卡丟在了一邊,立刻看向他說道。
“快請他進(jìn)來?!?br/>
“是?!表n龍微微頷首,電子義眼左右擺動了下,轉(zhuǎn)身走出了李斯特的書房。
沒過多久,楚光推開了門,面帶笑容地從外面走了進(jìn)來。
“你的房子可真大?!?br/>
他沒有帶護(hù)衛(wèi),身上依舊穿著那套動力裝甲,李斯特對此早就習(xí)以為常,甚至為此還把自家的沙發(fā)全都換成了鐵芯的,怕沒地方招待他。
“你應(yīng)該住一個更大的,我正好有一套新房暫時住不上,要不——”
“避難所里的環(huán)境就挺好。”
“但我看你的居民們對蓋漂亮的屋子不是挺樂此不疲的嗎?”李斯特笑了笑,勸說道,“避難所終究太擁擠了,就算你不在意,總不能委屈未來的管理者夫人和聯(lián)盟未來的繼承人吧?!?br/>
楚光淡淡笑了笑。
“我們都認(rèn)識這么久了,你還不了解我嗎?”
李斯特沉默了片刻,輕輕嘆了口氣,徹底打消了那個不切實際的念頭,向后靠在了椅子上。
“說實話,我認(rèn)識您越久,對您的了解越少……偶爾在您面前的時候,我甚至?xí)械胶ε隆!?br/>
“我做了什么讓你感到害怕的事嗎?”
“沒有?!?br/>
看著他不說話的樣子,楚光隱約猜到了些什么,隨即笑了笑,若有所指地說道。
“老布朗仍然在經(jīng)營他的農(nóng)莊,他接受了我們的改造,釋放了家里的奴隸,解散了武裝,以前的事情便一筆勾銷,我們允許他以聯(lián)盟公民的身份繼續(xù)生活在他的土地上。而去做這件事的人,正是差點兒被他處決了的曙光城城主盧卡。你看,我們甚至連仇人都能寬恕,而你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我們的事情,又有什么好擔(dān)心的呢?!?br/>
李斯特?fù)u了搖頭。
“金錢與地位的不匹配是天然的原罪,在內(nèi)城至少我能收買貴族,甚至成為貴族……但在這里,我既沒有途徑成為避難所的居民,也搞不清楚你們的運(yùn)行邏輯,更不理解有時候您到底想干什么。無論如何,我只希望您哪天需要用錢的時候,能給我一個主動交出來的機(jī)會?!?br/>
楚光忍不住說道。
“為什么你不能稍微轉(zhuǎn)變一下思路呢?聯(lián)盟是聯(lián)盟,我們用自己的規(guī)矩,我們和任何幸存者聚居地都不一樣……你看巴奇,他甚至都快不是人了,在這兒不一樣每天過的挺開心的嗎?!?br/>
李斯特?zé)o奈地說道。
“他是理想城的居民,他犯天大的事兒也有人替他兜著……而且我看不見他的臉。”
楚光嘆了口氣說道。
“我說過很多次,身份在聯(lián)盟并不重要,哪怕他變得連他爹都不認(rèn)他,只要他認(rèn)同我們,我們就會團(tuán)結(jié)他?!?br/>
李斯特苦笑著說道。
“希望您一如既往信守承諾……所以,您這次來,是希望我為您做什么?”
見李斯特已經(jīng)猜到自己此次拜訪是帶著目的而來,楚光也就不再繞圈子了,向后靠在了椅子上,眉飛色舞地說道。
“我打算發(fā)行一種名叫債券的東西。”
“那是什么?”
“一種金融工具,既能解決我們的資金問題,又能解決內(nèi)城貴族們投資難的問題?!?br/>
李斯特咳嗽了一聲。
“您要是缺錢,和我說一聲,我借給您就是了?!?br/>
楚光笑著說道。
“不是我缺錢,是聯(lián)盟缺錢,而且永遠(yuǎn)缺錢,這里需要很多籌碼,你能借我多少呢?一個億嗎?”
李斯特頭皮發(fā)麻地說道。
“那……確實有點難。”
他沒想到這位管理者胃口這么大。
楚光攤了下手。
“是吧?這不是一個人能吃下的蛋糕,我們需要大量籌碼購買巨石城的產(chǎn)品,增加我們的市場規(guī)模,而現(xiàn)在內(nèi)城貴族們的兜里恰好塞滿了籌碼,所以為什么不用那些他們暫時用不上的錢,做一些能賺錢的買賣呢?”
李斯特饒有興趣地摸了摸下巴,眼睛微微瞇了起來。
“這聽起來似乎有點意思……”
楚光笑了笑,循序漸進(jìn)地繼續(xù)說道。
“我們可以給出五年期和十年期的債,總發(fā)行額度分別是十億和二十億,籌碼購買,籌碼兌付,非常公平,而且最關(guān)鍵的是安全!票面利率分別是3%和4%。以十年期債為例,100枚籌碼的債券,每年能獲得4枚籌碼的利息,并且在第十年一次性獲得100枚籌碼的本金?!?br/>
李斯特眼神微微閃爍,敏銳地察覺出了他的意圖。
“這相當(dāng)于把債務(wù)拆分……現(xiàn)在不只是銀行能投資,一些大中型的商會甚至個人也能參與?!?br/>
楚光微笑著說道。
“沒錯!我們甚至提供實體票面,以及配套的電子記賬服務(wù)……持有我們債券的人,甚至可以在我們的交易平臺上自由買賣。這樣就算有人急著用錢,也可以把手里的債變現(xiàn)賣掉,只需要繳納很小一筆手續(xù)費(fèi)?!?br/>
可惜了,看來李斯特也沒看出來他真正的意圖是什么,只是本能地覺得他不會安好心在這上面。
“那你為什么不去找墨爾文?”盯著楚光看了一會兒,李斯特忍不住問道,“我是個干工廠的,又不是干這個的。”
楚光搖了搖頭。
“墨爾文是個老狐貍,他想要從我手上拿到點什么,但肯定不會允許我用借來的錢還以前的債,從那2億籌碼的貸款開始,我們和巨石城銀行的每一筆貸款都規(guī)定了貸款該如何使用,而且這些錢必須存在巨石城銀行的賬戶上,受到他們監(jiān)管?!?br/>
頓了頓,他繼續(xù)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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