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曲泰的話，林凡臉上忍不住露出了幾分驚訝之色。
“廠長？”
“原來您居然是華美的廠長？”
這份驚訝不是林凡裝出來的，他雖然對華美一個月后發生的事有所了解，但是僅限于了解了一個大概。
至于華美更細致的消息，他也是不知道的，更別說細致到華美的廠長是誰這種事了。
他今天也是剛來到這里，只是沒想到自己隨意在餐館找了一個人，居然就是華美的廠長，該說是天意呢還是怎么回事。
“小兄弟，我這個廠長也剛接任沒多久。”
“唉，算了，這些事就不多說了，你還沒告訴我，你到底要和我們華美談什么生意呢！”
曲泰雙眼放光看著林凡，似乎是有些激動。
曲泰身為廠長，此刻聽到有人要來他們廠子做生意，表現得激動一點也很正常。
如果是其他人的話，在不了解華美這段時間的處境的情況下，恐怕還會詫異這廠長的態度。
但林凡嘛，他已經知道如今的華美面臨著很大的困境了，怕是早就入不敷出了，員工的工資可能都很久沒發了。
想到這林凡不動聲色地放下了碗筷，微笑道：“來你們華美當然是做戲服裝上面的生意實不相瞞，我在附近一個縣城，有一家服裝廠，只不過最近服裝廠的效益比較好，縣城里面的原料供貨商已經供應不起我了，所以就來原市找找門路。”
這話自然是在吹牛了，不僅是吹牛而且還是吹大牛，他的工廠還沒正式建成呢，之所以來原市找人合作，也是因為在涼山縣混不下去了。
連一旁的林書盈聽到林凡這么大膽的介紹都忍不住有些瞠目結舌，
但林凡依舊一副云淡風輕，甚至頗有幾分自得的樣子。
這個世界就是個草臺班子在外面身份都是自己給的，他做的是什么生意，規模有多大？還不是他張口說了算，難不成這曲泰還能去調查？
而只有自己把自己的實力擺在桌面談判的時候，才會占據更多主動當然了，這也要很厚的臉皮才能說得這么自然，否則要像林書盈一樣，別說說出口了，光是想想都覺得臉紅。
“小兄弟年紀輕輕，居然就有這樣的能力，佩服呀！”
曲泰略帶驚嘆的開口，同時眼中也閃過了些許質疑之色。
不過他看了看手上的中華煙和對方那拆了一半的香煙盒子，又不得有些相信了。
能抽得起這種煙，身上穿著的衣服，面料也不是凡品，看樣子確實是個有錢的主。
他怎么說也是做服裝原料生意的，這點眼光還是有的。
想到這曲泰臉上的神色越發的和善了，他看著林凡輕聲說道：“原來是這樣，那不是巧了嗎？”
“小兄弟你要多少貨？具體要哪些面料？既然今天碰到了，我們可以聊聊。”
曲泰笑呵呵地看著林凡，表面上還算平靜，但是指桌子下面的手已經緊緊地握了起來。
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呀。
本來他都已經絕望了，覺得這場子最后肯定會砸在自己的手里，自己也會被廠子里所有的人唾罵背上罵名。
但是沒想到出來吃頓飯居然能碰上這么一個有意思的年輕人，如果林凡訂單的量夠大，付的定金夠多的話，那么說不定就能熬過這次危機了。
“不急。”
林凡的目標本來就是華美，但是這種事情自己人知道就行了，既然是要談生意，那就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實目的和底牌。
所以林凡輕輕擺了擺手，微笑開口道：“我之所以來華美是因為有人給我介紹華美的布料，價格比較低，質量也不錯，所以想來看看。”
“但我說句，讓廠長你不高興的話，我們做生意就講究個貨比三家，這些道聽途說的消息到底如何？還不好說，所以我想去原市的其他廠也看看。”
“如果華美確實是最好的那一家，我自然會回來跟廠長詳談的。”
聽到林凡這話，這曲泰不僅沒有不爽，反而是有些激動了起來。
看看這才是真正要做生意的人說的話，如果林凡一口答應下來，他反而是要有些疑惑了。
正因為林凡的推脫，讓他意識到了林凡是很真誠的來做生意的，而且聽他的口氣，要的貨或許還不少。
這樣一來，只要抓住了這個機會，未必沒有讓廠子起死回生的可能。
想到這兒，他看著林凡，呵呵笑道：“小兄弟是個敞亮人，這都是應該的，應該的。”
“畢竟大家做生意都是為了一個利字，誰能給你提供最大的利益就去找誰合作，這很正常。”
“來來來，小兄弟今日難得一見我們喝兩杯，你完了再去其他廠問問，我對我們華美的質量和價錢還是有信心的，等你打聽清楚了，你在選擇要不要來找我！”
“好啊，來，曲廠長，敬你一杯！”
……
很快桌子上的兩個人就開始推杯換盞了。
林書盈坐在一旁看得是目瞪口呆。
以他的腦袋瓜，暫時還想不明白，為什么林凡這么快就和這位廠長打成一片，像是幾十年沒見的老朋友一樣在那里說說笑笑，這廠長還頻繁地向他敬酒。
要知道這次他們可是來依靠華美救命，如果不能達成合作那就完蛋了，可林凡是怎么表現出這么淡定，這么一副拿捏人家的樣子的？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吃喝得差不多，林凡就領著林書盈告辭了，臨走之前還把這一桌的賬給結了。
林凡前腳走后，曲泰也顧不得其他，站起身來，急匆匆地拿起椅子上的外套就往家里趕。
回到家已經是半個小時以后了。
看到曲泰滿身酒氣地進來，家里面一個年過六旬的老頭，皺眉道：“你又出去喝酒了？”
“唉，廠子都這樣了，你不想辦法解決，居然還有心情去喝酒？”
“不是我說你，既然你接下來這個重擔，就要負責。”
“今天又有幾個工人來家里鬧了，說是讓我們盡快發出工資來，再多來幾次，傻子都能看出我們是在推脫了，到時候事情鬧大就不好收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