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墨眉頭緊皺。
“她會說這樣的話？”
他不信。
池琛想到昨晚上的事就一陣后怕，忍不住責怪，“你當你是誰呢，你大半夜的跟女人吵架，還是不是個男人了，更過分的是連雙鞋都不給人家穿，清歡腳底都磨破了。”
池墨心里一緊。
他質問，“她人到底在哪？”
池琛，“我怎么知道，自己去問。”
說完正要走，突然想到一件事又問道，“哥，你最近有沒有得罪什么街溜子啊？”
“什么？”
“……算了。”
那事兒還是自己去查吧。
池墨拿出手機給阮清歡打電話，對方沒接。
消息也不回。
反反復復打，打到后面直接拒接。
池墨第一次見阮清歡這么心硬。
以前他說那么多狠話，從不會主動掛斷他電話。
現在居然連面都不見了。
池墨逐漸失去耐心。
正好，最近他們都需要冷靜一段時間，不見面才是對的。
但池墨也知道阮清歡的性子，最多撐不過一天就要找他。
于是池墨就聯系了劇院的院長，給他們安排了一場重要的演出，這樣阮清歡專注于排練，也顧不上跟他慪氣了。
院長完全不知道他們在鬧脾氣，以為他是想捧阮清歡呢，笑呵呵的答應他一定讓阮清歡好好表現。
池墨問了嘴，“她今天練舞練得怎么樣？”
院長疑惑，“今天休息，大家都不練舞。”
池墨皺眉嗯了一聲，沒有再問。
阮清歡回到劇院之后就給脖子做了遮瑕，就連最好的方薇她都沒說自己受傷。
接到演出通知，她也不耽擱，認真排練。
蘇雯星一如既往地不老實，跟院長說想跳C位。
院長勸她，“你還是別想了，這演出是池大公子專門給清歡安排的，你給人家當綠葉陪襯吧，照樣跳得漂亮。”
“我都當多久的陪襯了，我不干！”蘇雯星死皮賴臉，“這次我無論如何也要跳C位！”
院長，“你要是跳得比人家好看我就答應你。”
蘇雯星一聽更生氣。
家里花了那么多錢培養她，在外面誰看了不夸她兩句，偏偏碰上阮清歡那樣的天賦型選手，不管多努力都差她一點。
蘇雯星仗著有家里撐腰，給姐姐打電話。
她一邊哭一邊威逼利誘，非要跳C位。
蘇雯月不想惹池墨，不答應。
蘇雯星就說，“那我就去找阮清歡鬧，反正姐夫不喜歡她，鬧大了也沒人給她撐腰。”
蘇雯月心下一沉。
“我跟池墨的事本來就緊張，你這個時候鬧什么鬧？”
“那我不管，我就要站中間！”
蘇雯月怕她性子沖動，真把池墨和阮清歡的私事捅出來。
心想不過是一場比賽而已，阮清歡少一次C位又如何。
于是找了個空閑時間，去找了一趟池墨。
她到辦公室的時候，池墨難得沒有工作。
拿著手機，表情陰沉。
蘇雯月開口，“我有沒有打擾你？”
池墨回神，態度疏離，“沒有，有事你直接說。”
蘇雯月也干脆，直接把演出的事說了，談吐圓滑，不會得罪池墨。
池墨抿唇不言。
從上次吵架之后到現在，過去三天他沒有收到阮清歡的任何消息。
就好像這個人從世界上消失了一樣。
他心里煩躁得很。
“你去安排吧。”池墨心情不悅地將手機鎖進抽屜，“我要忙了，今天之內別找我。”
蘇雯月沒想到這么容易。
再一看池墨好像很火大，關心了一句，“上次我們應酬，你妹妹是不是誤會了？你沒跟她說，我們結婚和你們在一起互不影響嗎？”
池墨臉色一沉，“什么不影響，你當她是什么？”
蘇雯月被兇得差點沒繃住形象。
她嗤笑了一聲，轉身走了。
第二天中午，阮清歡就被院長談了話。
好說歹說，哄她讓出C位。
阮清歡雖然在這里待的時間不長，但是知道其中的潛規則。
有人為蘇雯星撐腰了。
而且對方是高過池家的人物。
她沒什么好說的，平靜點頭，“你怎么安排我就怎么跳，都可以。”
院長欣慰不已，又很是愧疚。
“清歡，就讓雯星這么一次吧，以后C位還是你的。”
阮清歡苦笑了一下。
沒有為難他。
以后都是嗎？
估計不會了。
蘇雯月跟池墨結婚之后，蘇雯星的地位水漲船高。
自己以后在劇院估計立足都難。
阮清歡喘不上氣，走向走廊盡頭的陽臺。
遠處隱隱有嬉笑聲傳來。
“還是姐姐最好了，我就知道你是最疼我的。”
阮清歡駐足。
聽出是蘇雯月姐妹。
蘇雯月道，“我就只說了句話而已，什么也沒做，你第一次站C位就給我好好跳，爭取一次走紅，給家里長長臉。”
“我知道啦，等拿了獎我就專門去謝謝姐夫，安排這場演出他花了不少錢吧？”
“他有的是錢，你心疼什么。”蘇雯月道，“不過有必要謝謝他，沒有池墨開口，今天這事兒也沒那么好辦。”
“我知道啦。”
阮清歡聽笑了。
轉身往公寓宿舍走。
劇院門外，一輛低調的勞斯萊斯緩緩開進來。
阮清歡余光瞥到那爛熟于心的車牌，渾身一怔，腳下如同粘了膠水無法動彈。
隔著玻璃，池墨也看見了她。
車子停下，兩人隔著一段距離對視，空氣凝固了一般透著滲人的冷。
不消片刻，蘇雯月就從大門出來。
徑直走向池墨的車。
她背影款款，笑道，“我不是讓你在外面等么，怎么還把車開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