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墨果斷關掉電腦，不準自己再想。
但他又不受控制地想起多日前那個吻。
她吻技真的好爛。
哪有人接吻嘬人牙齒的，跟個瞎子似的在嘴里攪半天，找不到舌頭在哪。
但池墨又一遍遍地想。
跟有病似的。
他用力呼出一口氣，穿好衣服開門出去，找一杯冰水喝。
家里人早就睡熟了，客廳里靜悄悄，池墨選了一瓶冰鎮氣泡水，一口灌到底。
喝完之后沒急著走，靠在邊上喘息冷靜。
不一會，客廳有腳步聲響起。
池墨睜眼，看見一抹纖細身影悄咪咪往這邊挪。
挪到冰箱邊，賊眉鼠眼地拿出兩只杯子蛋糕。
池墨想起來，這蛋糕是池母今天買的，晚餐時候阮清歡沒吃，說是最近在控制甜品攝入。
作為一個長期規律飲食的人來說，怎么可能會選這個點來偷吃。
吃完后悔三天。
池墨無聲站在暗處，阮清歡沒看見。
她一勺一勺吃得小口，同時跟方薇打電話。
“你干嘛現在吃啊？”電話里的聲音很清晰，池墨聽得真真切切，“十一點多了啊寶貝兒。”
阮清歡也很懊惱。
吃得戰戰兢兢，“晚餐那會想吃的，但是被打了一下岔，當時沒胃口。”
方薇，“怎么了？”
阮清歡嘆口氣，狠狠咬了下叉子，“還不是池墨那個混蛋。”
第一次聽到她罵自己，池墨撩了下眼皮。
她繼續吐槽，“晚上我姨夫問他喜歡什么樣的，她說喜歡成熟利落的，那不就是貶低我幼稚又笨嗎？穿粉裙子就是幼稚？那他要知道我內褲上都是蝴蝶結和蕾絲，那他不得嫌棄死。”
池墨，“……”
方薇哈哈一笑，“他看過你的小蕾絲內褲嗎？”
阮清歡嘀咕，“沒有，他不會喜歡的，我二哥說男人的審美從小就定型了，輕易改不了。”
說完又往嘴里塞了一口蛋糕。
嘆了口氣。
方薇，“又怎么了。”
阮清歡道，“要不然我試試御姐風呢？”
池墨聞言，情不自禁勾了勾唇。
傻妹妹。
方薇嘆氣，“你這戀愛腦真是沒救了。”
阮清歡皺起眉，也唾棄自己，“不知道他給我下什么蠱了。”
“要不然你下點藥吧，把他睡了，得到估計就不喜歡了，人類的通病。”
方薇又想起一件重要的事，“你看過你哥那兒嗎？”
阮清歡臉一紅，“沒有，哪，哪能隨便看男人那里啊。”
方薇慎重道，“你得驗驗貨啊，萬一大樹掛辣椒呢，我聽說個子高的人都挺小的。”
阮清歡一懵。
“真的嗎？”她沒體驗過，猶豫道，“就算小了也沒事吧，我喜歡的是他這個人，如果他實在很小的話，我可以不做那種事的。”
池墨，“……”
方薇呵呵一笑，“可別了，摸一下你就發抖，你那么敏感的身體跟他在一起了不做？”
阮清歡反駁，“我是一身癢癢肉。”
“哦？上次你在酒吧跟人親完嘴，回來我給你換的內褲……”
阮清歡低叫一聲，“啊！不準說！”
這一威脅，方薇只剩下笑。
池墨在部隊里待得久，聽得最多的就是葷段子。
方薇沒說完的那一截話，他知道是什么。
池墨覺得自己有點不好受。
好在阮清歡沒吃多少就走了，完全沒注意到他。
次日早上，阮清歡上池墨的車，又正經得跟什么一樣。
池墨見她往座椅上鋪一張毛巾，問道，“嫌臟？車內每天都會清洗。”
阮清歡哪里敢。
嘴唇蠕動了一下，說，“不是，怕你覺得我這身裙子幼稚，讓你嫌棄。”
池墨在心里笑了聲。
阮清歡抓著安全帶，頭也不抬道，“昨天吃飯的時候你的話我也明白，以后我不會給你帶來困擾了，你放心。”
池墨掃她一眼，“說明白點。”
阮清歡手抖了一下，低聲道，“我以后不喜歡你了，你偷著樂吧。”
池墨喜怒不形于色，“樂不起來，你安全帶扣我椅子上了。”
阮清歡，“……！”
她尷尬地重新解開，插進正確的鎖扣里。
今天又是排練到很晚，大家都走了，阮清歡是C位所以格外辛苦些，偷偷努力。
一邊練，一邊想今天跟池墨說的話。
嚇唬他說不喜歡了，他都沒給回應。
阮清歡使勁甩了下腦袋，不去想那個勾人犯罪的男人，繃緊腰身踮起腳，認真轉圈。
她跟隨音樂，跳了一曲。
結束后她微微喘息，站在燈光下朝下看，突然看見了池墨。
他身軀筆挺站在那，目光深深看著她。
燈光迷惑，讓阮清歡分不清他眼里的深邃，是對自己的欣賞還是喜歡。
池墨朝她伸出手。
阮清歡鬼使神差走過去。
像以前那樣，池墨先檢查她的腳，“轉那么多圈痛不痛？”
阮清歡看著他英俊的臉，搖頭，“你怎么來了。”
“接你回家。”
她坐在他腿上，上半身挨著，安全距離都是虛無，隔著一條縫也像是緊密貼在一起。
池墨抬眼看她。
呼吸近得犯規，卻又那么正經，“下個月的比賽也是跳這一曲么？”
阮清歡的心怦怦跳，“嗯，好看嗎？”
“好看。”他按摩她酸痛的腳踝，嗓音磁沉，“今天的最好看，像是為我一個人表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