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道宗,執法堂!
痛!!!
承受杖責,他不覺得痛;被拉去游行羞辱,滿身臭雞蛋液,他不覺得痛!
可執法堂主親自出手,一位合體中期修士,這一拳打下來。
李待秋渾身痛得要裂開了一樣!
“說,為什么出現在宗門重地,你是不是偷盜了宗門的靈石?”執法堂主震怒,一腳把李待秋踢得翻滾。
李待秋咳血。
是啊!
他一個雜役,怎么有資格出現在宗門的重地。
他心底苦笑,抬起頭,看向坐在主位,臉色無比冰冷的陳靜玄。
宗門內的階級壓迫和成見,早根深蒂固!
他默默做的,別人看不見。
但凡一點壞事,即使莫須有,也會往他的身上摁。
就因為,他是個雜役!
所以柳心宛誣陷他玷污,就一定是真的。
所以他出現在宗門礦脈,一定是偷了靈石。
若某一天,他真的做了有意義的事,比如,他突破境界。
在別人的眼里,那也是妹妹幫助的功勞。
哪怕他再努力,一生會籠罩在妹妹的影子下方,怎么都擺脫不掉。
這,就是世俗的成見!!
“他就是仗著自己的妹妹是親傳弟子,所以,他越來越放肆了。”執法堂一位長老鄙視開口。
“他不僅迫害楚猛,玷污柳心宛,如今,他都跑進宗門重地,偷取宗門的資源了,一個雜役,簡直是無法無天。”又一位長老唾棄。
“招不招?敢不招,今天,老子打死你。”執法堂主紅著眼,大聲咆哮。
此刻堂內。
內門弟子馬明,聽著執法堂主發瘋一般的吼叫,嚇得跪地發抖,頭也不敢抬。
他明明看到了真相,目睹一切,但不敢說出來。
“對不起,對不起……”
馬明十指緊握,想起李待秋雙目噴涌閃電的畫面,內心無比恐懼!!
“我說……”
李待秋虛弱,伸出一只手攤開,露出一塊天品靈石。
這是,妹妹給他的靈石。
但他,不得不被屈打成招!
“好哇,你果然偷了宗門的靈石,我……”執法堂主就要繼續動手。
“宗主。”天權大長老進來,凝重道:“礦脈已被我等合力穩住了,不知是什么原因,造成靈力暴動,現場還有雷電肆虐的痕跡,是這股力量,臨時支撐了礦脈,除此之外,還有烈焰殘留的氣息,但就不知,是雷電造成的,或是其他原因。”
“采靈石的弟子們如何?”陳靜玄問。
“弟子們受到驚嚇,一部分人受了點皮外傷,并不嚴重。”天權二長老說道。
那條礦洞,僅僅洞口坍塌,里邊的人沒有事。
這多虧有人發力,臨時支撐礦脈,等到宗門高層的到來。
陳靜玄點頭松了一口氣。
礦脈坍塌,靈脈若散去,動搖宗門的根基,后果真是不堪設想。
“馬明,當時究竟發生了什么狀況?”陳靜玄問。
“弟子不知,弟子一露頭,就被砸暈了。”馬明腦袋伏地。
不敢看宗主陳靜玄。
更不敢看李待秋。
他怕說錯一個字,李待秋殺他滅口!
一位煉虛五重大修,身懷兩道靈身,一人之力,托起宗門的礦脈根基,簡直是魔鬼!!
馬明只是一個筑基弟子,誰也惹不起,在宗門和李待秋之間,他選擇暈倒,什么都不知道。
“宗主,會不會是老祖出手?”這時,天權大長老猜測。
“對,一定是老祖出手穩住宗門的根基,解救了數百位弟子的性命,拯救了宗門的未來吶。”陳靜玄一拍桌子站起。
一定如此。
自從老祖悟了圣道,天機峰上,時常溢出雷電。
每每召喚于他,老祖也是釋放雷電之力。
那么真相就清楚了,是老祖及時出手,化解了這一場危機!
“而且我發現,礦產的兩條靈脈似乎融合,變得更大、更濃郁,孕育天品靈石的速度暴漲啊。”天權二長老振奮道。
“哈哈哈哈……是老祖出手,為宗門融合兩條礦脈,老祖在上,請受徒子徒孫一拜啊。”
陳靜玄激動的渾身熱血,跪在沖著門外,就磕頭。
好巧不巧,李待秋渾身是血躺在門口。
故此,陳靜玄這一拜,仿佛在拜門口的李待秋。
不過,在別人眼里,李待秋可不是宗門老祖。
“滾開,沒看見宗門拜老祖呢,你個廢物雜役,擋什么道。”執法堂主一腳又把李待秋踢開。
“老祖為宗門默默付出心血,而你這雜役,居然偷盜宗門的靈石,你簡直是宗門的一條蛀蟲,留你有何用?”執法堂二長老,無比氣憤。
陳靜玄擺手,起身說道:“礦脈既然穩住,此事,就這么算了,一塊靈石,不至于要他性命。”
雜役,畢竟也是宗門的弟子啊。
況且,李待秋的妹妹是李時雨。
而李時雨,乃老祖為宗門欽點的親傳弟子。
老祖的面子,還是要顧的。
“這一塊靈石,就算宗門對你的恩賜吧,但你記住,做人要懂得感恩。”陳靜玄冷冷盯著渾身血跡的李待秋,充滿威嚴。
“還不跪下謝謝宗主的恩賜?”執法堂主暴喝。
李待秋抬頭看向陳靜玄,這一點威嚴,真嚇不住他。
不過,他還是撐著身子,跪地道:“謝宗主不殺之恩。”
陳靜玄真宗主,跪了他假老祖那么多次。
他跪陳靜玄一次,不為過!!
“嗯,我是看在老祖賞識你妹妹的面子上,才不追究你,來人,把這雜役,送去雜役峰吧。”陳靜玄命令道。
礦脈靈氣暴動,李待秋為了偷靈石慘遭波及,渾身鮮血,差點喪命,已無力走路。
很快。
兩個執法弟子,架著李待秋離去,地上拖出一條血跡。
“什么老祖出手拯救,明明是李待秋,是他一人支撐礦脈,救下宗門數百位同門。”馬明跪地,暗抓雙掌。
如今,宗門不對李待秋醫治,還拿一塊靈石羞辱他。
李待秋一位煉虛境大修,會在乎區區一枚靈石?
可是,馬明真的不敢說!!
“還有你,也退下吧。”陳靜玄道,十分開心。
今日,若非老祖出手,宗門損失慘重。
家有一老,真如一寶啊!
……
“小子,是你拯救了同門,護住宗門礦脈,他們反而誣陷你偷盜靈石,如今,你還忍得住嗎?”雷祖傳音問。
李待秋一笑,“忍得住。”
雖然被宗門毒打了一頓。
但是,他在外面把別人的宗門弟子,煉死了數百人。
他奪走天火老祖的火蓮,取走白乘鶴的三生草。
他火焚青玄宗,燒死一峰弟子。
外面的大風大浪再兇猛,他從未退縮,從不手軟!
即便在家里受點氣,又算什么呢!!
雜役峰。
“多謝顧師弟的救命之恩。”
楚猛跪在顧青羽的房外,咚咚咚,連磕響頭,感激之情,無以言表啊!
而這時,勝子也從天權峰回來了,一身華麗的衣裝,好似榮歸故里。
凡是勝子走過的地方,沿途雜役峰的所有雜役,無不是躬身行禮,尊稱“勝師兄”。
“外門雜役虎子,見過……勝師兄。”
二虎見到了勝子,面色略微掙扎,依舊是行禮。
“哈哈哈哈,今非昔比啊,作為我曾經的死對頭,二虎啊,連你也知道喊我……勝師兄了?”勝子無比驕傲笑道。
二虎也是賠笑:“如今的勝師兄,我不服不行,得罪不起啊。”
“嗯,識時務者為俊杰,不過呢,我如今雖然成為了宗主的親傳弟子,但我勝子,從未忘記過大家,從未忘記我們曾經一起吃過的苦,來,排好隊……每人到我這兒,領取一枚靈石。”勝子取出一個須彌袋,對整個雜役峰的弟子分發起來。
“多謝勝師兄。”
“勝師兄太闊綽了。”弟子們紛紛激動稱頌。
“哈哈哈哈……”勝子大笑,把所有靈石灑向空中。
然后,他突然原地轉了一個圈,撲咚一聲,跪向顧青羽的房間:“多謝顧少對我的救命之恩,助我覺醒絕世饕鬄靈體,顧少的再造之恩,猶如我的在世父母,情比義父……”
他一邊說,一邊和楚猛比著磕頭,看誰磕頭快,以表達對顧青羽的敬重!!
嘭——!
就在勝子和楚猛比拼磕頭的時候。
李待秋渾身鮮血,被人扔在了場中。
“雜役峰的弟子們都聽好了,這個八年沒煉氣的雜役,偷盜宗門的靈石資源,宗主仁慈,沒有懲罰他,還特意恩賜他一塊靈石。”一名執法堂弟子朗聲道。
“就算是宗門的雜役,宗門也沒有放棄過你們,你們都要好好修煉。”另一人說道。
接著,二人騰空,返回執法堂。
“是!”雜役峰的弟子們,情緒更高漲了。
只要努力,宗門就看在眼里。
只要不放棄,他們就像勝子一樣,來一場人生逆襲!
“李待秋,你膽子真大,先迫害楚猛師兄,又偷窺柳心宛,如今,竟然把主意打到宗門的資源了。”
“你是不是廢物的時間太長,也想如勝師兄一般人生逆襲啊?”
“可是,你的手段太卑鄙了,真令人不齒。”
今天雜役峰熱鬧,許多雜役看著李待秋渾身血,紛紛搖頭嫌棄。
李待秋睜開虛弱的眼眸,迎著周圍千夫所指。
是啊!
他手段卑鄙,但他偷的是天火老祖的命脈火蓮。
他拿的是青玄宗白乘鶴的三生草。
他煉祭天火宗弟子,火焚青玄宗。
他手段卑鄙,卻默默保著上道宗!!
“老李,你還記得我嗎?”這時,勝子起身,理了理華麗的親傳弟子衣服,笑著走向李待秋。
“你是……勝子。”李待秋輕聲道,渾身傷。
勝子臉色一變:“你敢不喊我一聲勝師兄?”
雜役峰,每個人都喊了。
這李待秋,竟敢不敬他的饕鬄靈體?
“勝師兄以前是雜役峰的勝子,以后,也是上道宗的勝子。”李待秋勉強一笑,實在沒有力氣。
但這笑容,在勝子認為,簡直就是嘲諷。
“李待秋,你也算是雜役峰的老雜役了,以前的時候,看你挺不容易,多少還尊重你一下,如今,我是宗主的親傳弟子,覺醒饕鬄靈體,你一個八年才煉氣的廢物,有什么資格對我不敬?”勝子沉色。
李待秋,應該像其他雜役一樣,跪舔他。
“勝子,做人莫忘本,也許我現在不如你,你又怎知,未來的你,不會跪在我的面前?”李待秋強撐著站起。
一個差點餓死,被他所救的饕鬄,不配趾高氣揚的在他面前囂張!
“我會跪你?去你的吧,撒泡尿照照你現在什么德行。”勝子一腳把剛站起的李待秋踹飛。
“哈哈哈……李待秋這貨,以為有他的妹妹撐腰,連勝師兄都敢不敬。”
“如今的勝師兄,地位比李待秋的妹妹還高,乃是宗主親傳,未來說不定繼任宗主大位。”
“一個偷窺女弟子的骯臟東西,有什么資格跟宗門一位饕鬄靈體比?”弟子們看著李待秋摔飛,紛紛指著大笑。
“砰!”
顧青羽的門,被一股力量撞開。
“我*你媽勒個****”顧青羽如一頭狂暴的野牛,上來一膝,撞在勝子的肚子上。
這位馬上突破元嬰的少年,哪里是一個剛覺醒靈體的勝子能比?
勝子張開大嘴,苦膽水流了一片,抱著肚跪倒在地。
“饕鬄靈體,你很了不起?敢不敢跟我巨靈神體較量較量?”顧青羽眼瞳通紅道。
“顧少,對不起,我有點得意忘形了,我勝子就算再不是個人,也不敢對您有一絲不敬,是您在我快餓死的時候,給了我一口飯吃,助我覺醒。”勝子跪地淚流。
面對恩人,怎能揮拳!!
顧青羽沒在理他,而是當著所有人吃驚的表情,走到李待秋身邊,不顧他渾身血,把他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