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待秋看著上劍道,越看越欣喜。
但,上道劍閃爍的鋒芒讓他明白,他目前這點修為,支撐不住此劍的威力。
“以雷祖的說法,我突破合體境,便有機會揮動此劍。”
李待秋憧憬上道劍在手,與葉擎蒼激戰的畫面,一笑道:“二千粒道靈丹,雷祖,我討的不多吧?”
“與要飯的無異,區區二千粒道靈丹,又讓你滿足了是吧?”搖雷鐘訓道。
李待秋撓了撓腦袋,這次要的真不少了,煉制六品丹的藥材很昂貴,一粒道靈丹比一千煉氣丹都珍貴,他一次討二千粒,雷祖居然說他是個要飯的?
“陳靜玄拿到天火宗的破解之法,這對他擊敗火瘋也是巨大助力,救回徒弟不說,宗門還得到一種大乘境的完美丹方,他正在高興的勁頭上,最容易被沖昏頭腦,你即便再給他要二千粒,他也會屁顛屁顛的給你送來。”搖雷鐘道。
“是啊,確實失算了。”李待秋意識到,讀心能力遠不如雷祖老道。
隨即一笑:“不過,二千粒道靈丹,至少能讓我修至煉虛境的中后期了。”
大概,就是煉虛六七重的樣子。
他是真的擔心暴漏,怕引起陳靜玄的懷疑。
他目前的實力面對大乘修士不夠自保。
“你的處境一直很危險,再不追趕大乘境,甚至超越陳靜玄,萬一哪天東窗事發,他絕對一巴掌拍死你,別忘了,你還有個巨敵葉擎蒼,他早想和上道老祖較一較高下了。”搖雷鐘的話讓李待秋不寒而栗。
一道又一道困境和強敵擺在面前,他確實該加強修煉了。
少頃,陳靜玄送來了二千粒道靈丹,這都是宗門積攢的心血。
李待秋讓陳靜玄退下以后,出了天機洞,前往宗城顧家。
他本來還想見一面蘇璃的魂魄,蘇璃的肉身和三生草相融,化為了藥力。
不過,留點時間讓蘇璃適應一下脫離草植后的束縛吧,他先去一趟顧家,看看顧青瑤。
就在他從密道離開前,遠遠便聽到,藥藏峰傳來的高漲歡呼聲,料想武醫救治成功,沈長弓性命無憂了。
“從頭到腳都是你給的,我便還你一雙能夠去往任何地方的腿。”李待秋暗道。
……
藥藏峰。
武醫收好銀針,準備離去。
沈長弓體內頑固的劇毒清除,后續只待按他調配的藥方療養便可,少則半月,新肌生出,便可慢慢走路。
“武醫道友,留步。”陳靜玄開口道。
“陳宗主有何事?”武醫道,陳靜玄一笑:“我上道宗與道友素無瓜葛,不知是何人請道友出山,為我的愛徒救治?”
“離洲小劍仙,張道子。”武醫說道,沒有遲疑。
畢竟來之前,這是李待秋交代好的。
“竟然是小劍仙張道子,他逃出離淵,沒有死?”陳靜玄心驚。
“被我救了,但他也折損一臂,我不知道他和你們有何關系,此番前來,受人之托罷了,陳靜玄無需言謝。”武醫淡漠。
陳靜玄輕嘆:“居然是張道子幫了我上道宗,好,小劍仙的這份恩情,我陳靜玄記下了,哦,還有武醫道友,往后有任何需求,凡陳某力所能及,必定相報。”
武醫頷首,再度邁步。
“道友,等等。”突然,吳峰主開口喊道。
“吳峰主有何事?”武醫皺眉,臉色已有幾分不耐。
“哦,沒事,今天一觀道友醫術,方知自己坐井觀天,眼界大開啊,往后若有空閑時間,我藥藏峰隨時歡迎武醫道友過來。”吳峰主樂呵呵說道,手掌在背后握緊,捏著從老祖那里得到的改良丹方。
這方子,他不確實能不能成功,所以想請武醫幫忙看一看,武醫一定能夠看出藥道真理。
可是,吳良又難以啟齒,怕武醫瞧不起他。
因為就在剛才,陳靜玄性情發狂,指著他的鼻子,說他是醫術上的廢物,跟邪祟上身了似的。
“我很忙,還有藥材照理,沒時間來與吳峰主閑聊。”武醫也是很不客氣的說道,騰空而起,朝著宗城而去。
“看看,你看看你,同樣學醫,人家武醫道友那么專注,而你呢,連長弓的毒都解不了,學藝不精,你真是個大廢物。”陳靜玄搖頭嘆息。
上道宗若得武醫,勝吳良百倍!
“……”吳峰主。
……
宗城,顧家。
李待秋到了,但在府外,沒有進門。
“武醫這么短的時間就把沈長弓從鬼門關里拽回來,他的醫術,定能治好青瑤,讓她站起來。”看著武醫進入顧府,李待秋懸著的心放下。
他已經預見,顧青瑤從輪椅起身,慢慢走出門口的場景。
很快。
伴隨府內傳出喧嘩,武醫親臨而來,顧老爺子也是親自把武醫迎進香閣,為顧青瑤醫治。
此刻,香閣。
顧書辰把所有人驅開,關上房門,布下結界,房中只有三人。
“前輩,你怎么來這里了?”
大出意料,顧老爺子竟給武醫行禮,尊稱為“前輩”!
武醫落座,看了眼顧青瑤,向來嚴肅的臉色一笑:“還不是有個臭小子,非把我折騰了過來。”
事實上,武醫和顧家,早就認識。
而這,也是他答應為李待秋出山的一個重要因素,因為顯然李待秋和顧家有點關系。
“前輩莫非在指……列缺小子?”顧書辰驚訝道。
李待秋這家伙,真把武醫給找來了。
他可是知道,想請武醫出山,有多么困難!
武醫微皺眉宇,雖然不知列缺是李待秋的化名,但他所謂的臭小子和顧書辰口中之人,不謀而合。
“這小子,瞧把他能的,把您都請出山了,不過瑤兒的事,還望前輩幫忙保守秘密。”顧書辰凝重道。
“你想讓我怎么答復他?”武醫問。
顧書辰微微沉眸:“前輩就說,瑤兒此生無救。”
“小顧,紙是包不住火的。”武醫道。
顧書辰一跺腳:“能拖一時是一時,包不住了,到時再說。”
武醫點頭,隨即,向顧青瑤開口:“瑤兒,最近乖不乖?”
“武醫祖爺爺,瑤兒天天忙著家族的產業,早沒撒嬌耍乖的時間了。”顧青瑤雙手轉動輪椅,來到武醫身邊,也是把腦袋放在武醫的肩膀。
“難為你了。”武醫嘆息,拍了拍顧青瑤的頭,隨即起身:“既如此,我就回去了,對了,怎么沒看見青羽小子?”
“青羽在上道宗當雜役呢,天天推著回收車四處修煉。”顧書辰解釋。
武醫又是皺眉,突然感覺有點亂,他剛從上道宗出來。
顧青羽,怎么也去上道宗當雜役?
搖了搖頭,武醫揮手就破除了顧書辰布下的結界:“瑤兒,武醫祖爺爺走了,你要好好聽你爺爺的話。”
“嗯。”顧青瑤點頭,臉上有著與年紀不相符的堅韌和穩重。
武醫推開房門,邁步而出。
張道子在外久候,見武醫出來,急忙上前道:“前輩,如何?”
自然是指顧家大小姐的病況。
武醫恢復嚴肅,冷冷道:“無救。”
“無救?怎么可能呢,您是離洲醫道通神的武醫啊。”張道子臉色難看。
此行,李待秋費了那么大勁,才請得武醫出山。
可如今,顧家大小姐的腿疾,無救?
武醫都束手無策?
“前輩,您留下再多看看吧,說不定就救呢。”張道子心急挽留,不想讓李待秋的努力白費。
這時,顧老爺子一嘆:“認命了,天讓我顧家的沒落,不過,還是要多些張道友,請來武醫,為我孫女瞧病,來人……”
他手掌一揮,立刻有顧家長老,呈上來一柄極為犀利的靈劍!
顧書辰指著這劍,說道:“雖然沒有治好我的孫女,白來一趟,但這七品靈劍,是我顧家酬謝張道友的,以后若有需求,離洲的任何一座萬仙商會,都會為張道友敞開大門,噢,還有武醫。”
“真是一把好劍啊。”張道子拿起靈劍,仔細打量,輕輕撫摸,愛不釋手。
他的劍,早前在離淵毀了,手里正缺一口利劍。
“不過,這一柄七品靈劍贈與我,我受之有愧,事實上,不是我……”
“當然不是你。”顧青瑤轉動輪椅出來,打斷張道子:“你還沒本事請武醫出山,那個誰,我知道你就躲在這里,還不現身?”
話語落,李待秋揉了揉鼻子,戴好面具,飛身落在顧青瑤面前。
“噢……原來是你請武醫出山,為青瑤治腿,你對瑤兒如此上心,是不是喜歡她,你要對我們顧家負責。”
顧老爺子一見李待秋,突然又把腦袋,抵在他的胸口。
“訛人是吧?”李待秋單手推開顧老爺子的頭,邁步走來,詢問武醫:“前輩,青瑤的腿疾,真的無救?”
方才武醫對張道子說的話,他聽到了。
武醫搖頭:“難解,但……并非徹底無救,我需要一段時間準備藥材,試一試對這女娃的效果,說不定會有作用,不過,這些藥材珍貴,顧家的萬仙商會都沒有,即便湊齊,也未必真的有效,讓她的腿恢復知覺。”
李待秋聞言,眉宇緊緊蹙起,轉身看向顧青瑤,恰好看到那一張側顏,隨后,他光下移,看著輪椅上那一雙腿。
“需要什么藥,前輩可以告訴我。”他道。
他會取來。
就像,幫張道子取三生草一樣。
“我的腿能不能治好,關你什么事?”顧青瑤突然開口,轉動輪椅,返回了香閣。
“怎么不管我的事?”李待秋生氣,大步追過去。
“兄弟……”張道子見狀,拿著七品靈劍,也想過去,他要寸步不離。
“他倆的事,關你什么事?”武醫突然凜了一眼張道子,使得張道子停步,沒好意思過去。
砰!
香閣的門,被用力關上,李待秋直視著顧青瑤精致的面容。
“你似乎忘記了,我們之間還有約定,你失約了。”顧青瑤淡淡道。
“失約?我不是為了你,才去尋找武醫嗎?”李待秋正色:“一個約定,在你眼里,難道比救治你的腿,讓你站起來還重要?”
為了請武醫出山,他費了很大的力氣,九死一生!
如今,他把武醫請來。
顧青瑤對此,卻一點都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