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股巨力傳來,泥土中像鉆出了一頭龐然大物。
李待秋施展飛星術,及時騰空,避開了。
他低頭往下看,這妖獸的個子,不過膝蓋高,月光下,捏著一對爪子,露著光亮的牙齒。
它并非龐然大物,而是……小小的灰毛土拔鼠!
“孽畜,受死。”李待秋騰空,身體倒垂而落,宛如流星一般,鐵劍朝下直刺。
豈料。
這灰毛土拔鼠,突然沖著上方怪異喊了一聲:“啊!”
這一聲——啊!
涌進李待秋的腦海中,聲波余音不絕,竟然經久不散。
他感到頭腦欲裂,手里的劍也握不住了,只想要抱頭掙扎,把聲波驅離出去。
關鍵時刻,他懷里的雷魂之玉出現反應,一團光華涌出,覆蓋在他軀體,這才壓住了腦海里的“啊”!
不過。
這短短一瞬間,他握劍的力道衰弱了,刺到土拔鼠面前的時候,土拔鼠竟咔嚓咔嚓,牙齒把鐵劍嚼得精光。
這畫面,就像李待秋的劍,刺入土拔鼠的肚子里,它分毫無傷,險些嚼掉李待秋的手。
李待秋大驚,身子燕返而上,急忙拉開和妖獸距離。
他總算明白了,妖獸土拔鼠看似并不強,卻能守住兩枚靈果。
除了一副嚼鐵如泥的好牙口,那一聲“啊”,顯然是土拔鼠的殺招。
重點是,這是一只踏入元嬰的土拔鼠。
“啊——”土拔鼠昂頭捏著爪子,又對李待秋喊了一聲。
可這一次,李待秋有了防備,穩住心神,并激發了雷玉守護,這一聲“啊”,對他沒產生太大的效果,遠不如剛才。
“死!”
李待秋失了劍,施展瑤華彈指功。
瑤華仙子的功法,雖然不適合他修煉,但這戰斗武技卻可以用。
咻!!
靈力凝成指芒射殺,快如一道驚鴻。
土拔鼠見它的“啊”在李待秋身上不起作用,黑溜溜眼神起了慌亂,一頭鉆了土里,沒有打中。
李待秋見狀,正要取下兩顆靈果。
突然,土拔鼠又鉆了出來,不過換了一個位置,對著他又喊了一聲“啊!”
嗡!
雷玉釋放光華,擋住了聲波的侵襲。
李待秋彈指功射去,土拔鼠立刻鉆進地里,突然又從旁邊鉆了出來,對著他喊了一聲“啊!”
“這破玩意。”李待秋雙指連射,左右開弓,指芒如一片流星雨,往地面覆蓋。
奈何。
土拔鼠速度極快,土遁之法,是它賴以活下去的根本,最擅長這個了。
面對流星般的攻勢,沒有一擊打中,它不斷土遁,變換位置,每一次露頭,都對李待秋喊一聲“啊”。
一剎間,此地搞的煙塵彌漫。
待煙塵消散,土拔鼠毫發無傷,握著小爪子,對著李待秋喊一聲,“啊”!
“我要是煉成劍陣,就好了。”李待秋莫奈其何,不由氣急。
若能施展大范圍毀傷的劍陣,絕對不容土拔鼠囂張。
可是,他現在修為不夠,剛會劍技,練不成劍陣。
“你讓它啊就行了,跟它較什么真,反正土拔鼠傷不到你,直接取了靈果就是。”搖雷鐘說道。
李待秋有雷玉守護,可抵聲波侵襲,話雖如此,他心里還是氣。
接著。
他不理土拔鼠了,伸手向兩枚靈果摘去。
土拔鼠眼見這一幕,不停的啊啊啊叫喚,黑溜溜的眼眶里,急得快掉出淚來,像個小可憐。
突然。
就在李待秋的手指,即將觸碰到靈果的時候,一道劍芒斜里殺來。
李待秋凌空一踏,飛星閃躲開這一劍。
“這兩枚靈果,是我楚猛的了。”
來人大笑,身材魁梧,肩寬體壯,手里舞著門板寬的重劍,鈍劍無鋒,極其霸道。
楚猛,上道宗弟子,天闕峰第一人,修為丹府圓滿。
李待秋一見此人,便覺得輪廓熟悉,隨著楚猛自報門號,他也是認了出來。
他在上道宗干雜役,整天推著小車到處逛,因此,他見過楚猛,天闕峰實力最強的弟子,相比天權峰的醉空、安澤,以及水云峰的芙蕖,楚猛絲毫不弱。
不過,李待秋不會因為楚猛是上道宗的弟子,就會手軟。
這兩枚靈果,他也要定了。
“丹府圓滿,我殺了十個,你不是我的對手,速速退去。”李待秋道。
他身子遁閃,腳踏飛星,出現在楚猛的身后。
楚猛即將摘取靈果,冷不丁,李待秋一掌拍了過來。
“哈哈哈,一個丹府中期殺十個丹府圓滿,我丹府圓滿還殺過十個元嬰,元嬰中期都不是我的對手,跟我斗,你找死。”楚猛的寬劍一擋,宛若一面盾牌,把自己護的嚴嚴實實。
但這一掌,依舊把楚猛震退少許
楚猛大喝,重劍論舞,力出萬鈞,大開大合。
然而,李待秋的身法太靈活,楚猛好似拍蒼蠅,一擊也打不中。
“去你丫的。”李待秋瞅準時機,揚手一把催情粉,撒在楚猛的臉上,接著,一腳把人踹翻出去。
催情粉,從親嘴哥的納戒里得到的。
嘭!
楚猛的身子,落地撞斷一棵大樹,他剛要爬起反擊,沒來由一陣渾身滾燙,下腹燥熱騰騰。
“你個卑鄙無恥之徒。”
楚猛咆哮,自然是知道,他中了什么。
但他,身不由己了,他體內仿佛有一座火山,迫切想要爆發。
他抱住一棵,嗷嗷叫著發泄,轟隆一聲,三兩下就把樹給頂斷了。
他看到一塊石頭,趴上去以后,石頭當場破穿一個大洞,而后龜裂。
李待秋笑了笑,不愧是天闕峰第一人,楚猛是真地猛。
“兩枚靈果,是我的了。”
他身子懸浮而起,伸手摘向靈果。
此時,土拔鼠突然又“啊”了一聲。
并非干擾李待秋,倒像受了什么驚嚇,發出警戒。
嗤!
一只鋒利的蛛矛,突然從樹葉的后方,刺穿而出。
多虧土拔鼠的叫喚,發出聲波干擾了對方,饒是如此,李待秋也感到面頰冰涼,差點就戳穿了他的腦袋。
登時,一只四條腿的蜘蛛冒出,龐大的體型碾倒靈樹,迫殺李待秋,揮舞著一對前肢,宛如橫行的帝王蟹。
李待秋見狀連躲,這蜘蛛妖氣可怕,赫然是一頭達到元嬰中期的變異妖物。
他躲開了,楚猛還沉浸在發泄里,完全不清楚此時的危境。
妖蛛偷襲李待秋沒能得逞,直撲楚猛而去,人族修士的血肉都一樣,可不挑胃口,何況,楚猛相比李待秋,身上的靈氣更濃郁。
鏗鏘!
千鈞一發間,楚猛揚起重劍,擋住了斃命一擊,但不幸,一條腿仍是被蛛矛劃過,豁開血淋漓的大口子。
“啊!”楚猛慘叫。
劇痛,瞬間讓他清醒了過來,感知妖蛛的氣息,竟是元嬰中期,嚇得五官慘白。
“把劍給我。”李待秋大喝,身子掠去,抓起負傷的楚猛,避開變異妖蛛。
二人照面之間,楚猛毫不猶豫,把重劍交在了李待秋的手里。
兵器和法寶,乃修士的命,不會輕易交出。
但,楚猛沒得選擇,不然,他和李待秋都要死。
“你丹府圓滿,殺過十個元嬰,連元嬰中期都不是你的對手,你應該能獨力解決妖蛛吧?”李待秋看向臉色慘白如紙的楚猛。
楚猛吞咽一口唾沫:“我吹的,千萬別當真!”
他以為李待秋在吹牛,丹府中期殺了十個丹府圓滿,所以,他也吹牛一把。
可當下,他們必須聯手,才有活下去的可能性。
“小子,你斗不過元嬰中期,就算你有法寶金花生,也殺不成妖蛛,把這貨丟了,跑吧。”搖雷鐘傳音。
若是元嬰初期,或許還能殺。
可!
李待秋和妖蛛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跑?”李待秋看了眼楚猛負傷的腿。
確實,他能跑。
趁著楚猛被妖蛛吃掉,他很大機會能逃。
他可是宗門老祖!
老祖如何拋下徒子徒孫,自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