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待秋嘴角微微抽搐,顧青羽這小子,開口就把自個的姐姐賣了。
“大哥,我姐不漂亮嗎?”顧青羽認真問。
李待秋的腦海,不禁浮現顧家花園中,那一道端莊靜雅的倩影。
顧青瑤很漂亮,甚至比芙蕖更勝一籌,尤其氣質方面,沒得比。
可她是個瘸子。
“大哥,你嫌棄我姐的腿瘸是嗎?其實她……唉……”顧青羽垂嘆,似有難言之隱。
李待秋拍了拍少年的肩膀,二人離開此地,他帶顧青羽前往雜役峰報到,并讓顧青羽跟他一樣,申請成為回收雜役。
顧家小少爺在上道宗當雜役,說白了,沒人敢管,也管不了他。
顧青羽向劉執事要求,和李待秋安排住在一起,并主動和李待秋換了床位,以示尊重。
做好這一切,李待秋找到劉執事和常執事,領取了他的考核獎勵。
百年藥酒,有固化元嬰,強壯體魄之效,但這藥酒,無法用來突破境界。
常執事修為丹府后期,但他的法寶金花生,確實是個寶貝,威力施展開來,可斃殺元嬰中期,此番血虧。
是夜。
李待秋睡下,腦海想著最近的經歷。
他修流星劍仙的劍訣和劍技,在外,他是流星劍仙的傳人。
他還認了個兄弟,叫張道子。
“也不知,張道子獨自一人,去做什么大事。”
李待秋感覺,張道子遇到了難處,可對方就是不說。
張道子若肯向他開口,他仗著上道宗老祖的身份,說不定能幫張道子處理一二。
張道子為人不錯,希望這老張知分寸,別死在了外面。
“流星劍訣的煉氣法以及劍仙飛星術,我都掌握了要領,接下來,要磨煉、吃透,圓滿自身,繼續提升境界。”
超過宗主陳靜玄,他才配得起宗門老祖的修為。
除了流星劍訣,他還修了補天功。
這補天功,威力霸道,李待秋至今沒有試過,他很期待。
此外。
他得把瑤華仙子的功法,傳給妹妹。
水云峰的功法,解不了妹妹的仙體寒意,只有瑤華功才行。
“蘇青寂,接下來,就輪到你了。”李待秋并未忘記此人。
蘇青寂不找程坤,也不會把他逼進絕路。
這個仇,必須報!
天亮。
李待秋推著小車,如往常般,邊吆喝,邊四處逛。
不過,如今他身邊多了一個人,顧青羽。
顧小少爺也推著雜役車,一開始滿臉嫌棄,后來吆喝聲比李待秋還大。
“正面是天闕峰,左側雜役峰,右側水云峰,中間是藥藏峰,后方是宗主的天權峰。”李待秋帶顧青羽認路,一一介紹。
天權峰后方,乃天機峰,住著一位宗門老祖!
顧青羽都記下了。
二人推著小車,不一會,轉到了水云峰。
水云峰上,靈氣如水流,仙鶴在云間飛翔,猶如仙境,美不勝收。
水云峰主,是一位女修,因此,此峰皆為女弟子。
“這里可真是一片天堂啊。”顧青羽一來到水云峰,就忍不住贊嘆。
“你還小,別總想著那些事兒。”李待秋教導。
顧青羽無語,他不過是夸贊了一聲水云峰的風景。
路過沿途的一座座閣樓,他們來到大殿的道場。
水云峰這地方,非特殊情況,禁止宗門的男子弟踏入。
但是,這個規定,對雜役峰的回收雜役無效。
畢竟,水云峰常年也有損壞的破銅爛鐵,要交給回收雜役處理。
到了大殿道場,李待秋突然見到了一個特殊的人。
這是一個男弟子,眼睛狹長,眉目陰翳,身上穿著天闕峰的衣服。
赫然是,蘇青寂。
蘇青寂,天闕峰內門弟子,修為筑基圓滿,下一步開辟丹府,便有爭取成為天闕峰核心弟子的資格。
“本想把功法傳給妹妹,再去找你,你竟送上門了。”李待秋的臉色慢慢沉下。
此時。
蘇青寂的手里,拿著一株靈草,立在道場,似乎在等什么人。
那株靈草,李待秋認識,名玄陰花,蘊含陰寒的靈氣,屬三品靈草,可助開辟丹府。
蘇青寂一個內門弟子,竟舍把玄陰花拿到水云峰,可見,他等待的人很重要。
“凝兒。”
俄頃,一名水云峰女弟子,從大殿走了出來。
蘇青寂見狀,拿著玄陰花,大步而上。
不過,這名女弟子的臉色卻不太好。
“凝兒,你似乎不高興?”蘇青寂近前,道。
“剛才被長老訓了。”蘇凝憤憤開口。
“為何?”蘇青寂問。
這時,李時雨從大殿走了出來,與昨天不同,她穿著一身水云峰弟子的服飾,用料看去極好,稍微一襯托,就讓一個鄉下姑娘有了幾分圣潔貴氣。
一瞬間,蘇凝怨恨的眼光,便朝著時雨瞪了過來。
蘇青寂察言觀色,眉頭立刻皺起,揮手便是一道靈氣,向時雨打了上來。
時雨色變,她剛入門,沒有任何修為。
而這蘇青寂,卻是筑基圓滿,快要開辟出丹府。
轟!!!
這一刻,李待秋推著小車,擋了上去。
這靈力當即轟翻雜役車,一堆破銅爛鐵飛起,但是,李待秋立在妹妹前方,沒有任何一件靈氣碎片,落在妹妹的身上,紛紛向著兩旁散開。
“哥。”時雨失神呢喃,只覺得,哥哥的背影如此偉岸。
“你想干什么?”李待秋暴喝,迎面質問蘇青寂,竟然敢朝時雨動手?
蘇青寂掃了一眼李待秋的雜役衣裝,蔑笑道:“區區宗門雜役,這里輪得到你大呼小叫?”
李待秋,也配對他說話?
“你是什么人,為什么對我出手?”這時,時雨站了出來,擋在哥哥的面前。
是以,哥哥還是雜役。
但她,是這水云峰的親傳弟子。
然而,蘇青寂還并不知道時雨的身份,隨意笑道:“試一試師妹的修為,沒必要如此緊張吧?”
“試我的修為,你天闕峰的外門弟子,配嗎?”時雨喝道。
這時,水云峰的大長老,剛好從大殿邁出。
“大長老,此人要謀害我。”時雨直接指向蘇青寂。
“他還打碎了雜役峰的車具,其中一些法寶,還有修復的可能性,這次我們雜役峰的損失太大了,弟子要向天闕峰告狀,你水云峰任人胡為,也脫不了干系。”李待秋見狀,連忙蹲下,心痛的拾起地上的靈器殘片。
那表情,他像損失了幾千萬靈石。
“我……”蘇青寂呆口無言。
“哼,天闕峰的弟子,行為越來越放肆了,竟然跑到了我水云峰來撒野。”大長老怒道。
“可不是嗎,你水云峰的弟子不守婦道,隨隨便便把野男人勾搭過來了。”顧青羽適時插了一句嘴。
這直接把大長老的怒火,推向頂峰。
水云峰,最看重的是名節!
“蘇凝,滾去執法堂領一百杖責,還有你……敗壞水云峰弟子的名譽,謀害我水云峰的親傳,你個畜牲……”大長老指著蘇青寂,氣得發抖:“老身去天闕峰,找峰主告狀,我饒不了你。”
言罷,她化作一道長虹,掠向天闕峰。
“大長老,嘴下留情啊……”蘇青寂驚的下巴快掉腳面上。
毀水云峰女弟子的名節?
謀害親傳?
誰是親傳?
這一通罪下來,他擔不起,搞不好被廢修為,驅出宗門。
“拿來吧你,這靈材,當是對我雜役峰的補償。”李待秋下手快狠準,奪過蘇青寂的玄陰花。
蘇青寂沒功夫跟李待秋掰扯了,哭嚎著奔下山,朝天闕峰趕去。
“時雨,這株靈草,哥哥送給你。”李待秋笑著,把玄陰花遞給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