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逾白快她一步,將地上的紙撿了起來,拉住她的胳膊,說:“別弄裙子上,一會兒有人會過來收拾。”
秦甯“哦”了聲,摟住他的脖子,江逾白沒防備,趔趄的后退兩步……
盛年擦著眼淚,看著兩人的腳步一進(jìn)一推的到了落地窗旁。
秦甯站在他身前,漂亮的裙子貼著的褲腿,紅色的魚尾裙與黑色西褲交纏,強烈而鮮明的對比,卻一點都不突兀,反而融合長一股強烈的曖昧氛圍。
“要在這兒?”
“可以嗎?”秦甯不是扭捏的性子,作為小留學(xué)生出的國,骨子里是很西方的,何況氣氛到了這兒了,她才不會為了那點子矜持錯過好事呢。
“被人看見,終究是說出去不好聽。”他說,語氣溫柔寵溺。
這話,讓盛年的心猛地一刺。
你看,對待他未來的妻子態(tài)度,跟她是完全不一樣的。
哪怕兩個人婚事已定,他都會考慮的如此周全,不要讓她有任何不好的影響。
可對她……
盛年心里就忽然就特別難受。
“名聲跟你相比,我更想要你。”秦甯開口,直接又會撩的女人,很容易讓人有好感的,別說是個男的了,盛年聽了都覺得心動。
秦甯的這話,自然也惹來了江逾白幾聲愉悅的低笑。
就在盛年以為兩個人要發(fā)生點什么的時候,傳來了敲門聲。
“在這樣的環(huán)境里,我怕我出問題,一會兒先陪你去吃飯。”他又說。
然后,兩個人就一前一后的,能從她看見的位置離開了。
有人送了咖啡進(jìn)來,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話的,就在休息區(qū)聊起了天。
她蹲在底下,腿都麻了……又過了好久,兩個人才離開了,辦公室徹底安靜了下來。
盛年沒有立刻出來,蜷縮在那,用力抱住自己,哽咽了兩聲,才用力擦掉自己的眼淚,穿好衣服,沒事人一樣的將他的辦公桌擦干凈。
她將地毯的上咖啡漬處理干凈后,回到工位上。
大部分的同事都吃飯去了,有零星幾個叫的外賣,問她不吃午飯嗎?
盛年難受的什么都吃不下去,就趴在桌上想休息一會兒。
她沒想到自己會睡著,還做夢了。
夢里的她,很幸福。
那個溫柔漂亮的女人很忙,卻還是每天都去接她放學(xué),她總是會躺在她的腿上,說著學(xué)校、同學(xué)有意思的事。
還有一個扎著馬尾的俏麗女孩,總愛揉著她的臉,叫她包子,給她買好多好吃的,誓要將她喂成一個包子。
就是一場車禍,盛年看著那個溫柔漂亮的女人,奄奄一息的躺在病床上,渾身插滿了管子,眼里是對她滿滿的不舍與擔(dān)憂。
她緊緊攥著她的手,一遍又一遍的喊:“我的年年,我的夏夏……”
“盛年,盛年……”
她倏地驚醒,才發(fā)現(xiàn)小田在叫她,自己已經(jīng)淚流滿面。
去洗手間洗了把臉,沒讓自己深陷在情緒當(dāng)中,就迅速投入到了工作當(dāng)中。
下午兩點半,江逾白跟秦甯回來。
秦甯還幫全體員工點得下午茶,算是提前祝大家新年快樂。
同事們再次的歡呼起來,齊刷刷的說老板娘給力。
秦甯是喜歡這個稱呼,嬌羞的站在江逾白的身邊。
盛年去辦公室給兩人送咖啡,秦甯給了她獨一份的下午茶,還包了一個紅包。
她表達(dá)了感謝想離開,秦甯卻笑著問了起來,“我上午來的時候,沒看見盛助理,走的時候也沒見到你。”
她終究是懷疑她的,她悄悄看了江逾白一眼,他坐在沙發(fā)上看手機,沒事人似的,一點都不怕她會亂說。
“可能在忙別的事吧?”盛年低眸,含糊過去。
秦甯笑了笑,“你出去忙吧,有事再叫你。”
盛年離開辦公室,手機上有微信消息進(jìn)來:【下了班,等著我。】
今天中午的那一出,盛年真的不敢再惹他,乖乖回復(fù):【好。】
三點半秦甯離開,江逾白在開會,盛年去送她。
進(jìn)了電梯,秦甯問她:“你有沒有在他辦公室?”
盛年否認(rèn)。
秦甯冷笑:“你最好不要被我抓住。”
……
下了班,同事們都收拾妥當(dāng),放年假回家了。
盛年挺羨慕的,她無家可回,就留下來將辦公區(qū)打掃了,順便等江逾白。
應(yīng)序淮將辦公室的燈關(guān)掉,出來時就看見她瘦弱的身影,不疾不徐的在辦公區(qū)穿梭,應(yīng)序淮嘆了口氣,喊她:“盛年。”
她尋聲望過來,看到他,小跑過來,“應(yīng)總,有什么事嗎?”
“新年紅包。”
盛年搖頭,“有這份工作,我已經(jīng)很感激了。”
“這是你應(yīng)得的,你的努力我看在眼里,要是所有員工向你這么賣力,何愁業(yè)績不好?”
“拿著吧。”江逾白開門出來。
盛年沒再推辭,“謝謝應(yīng)總。”
她知道今天中午,應(yīng)序淮是故意喊住秦甯的,他雖是在幫江逾白,卻是變相的保住了她的最后的體面,她很感激。
應(yīng)序淮進(jìn)了江逾白的辦公室,開口道:“你今天太過了。”
江逾白給自己點了支煙,吐了口煙圈,才慢條斯理地道:“我所有的事她毫無保留的全告訴了秦甯,我就不能生氣?”
“她一個好人家教育出來女孩子,抗拒給你當(dāng)情人,難道不正常?”應(yīng)序淮反問。
“我有說過讓她當(dāng)情人?”
應(yīng)序淮冷哼一聲,“是,連情人都不如,簡直就是個玩物……你就跟發(fā)了情的狗似的。”
江逾白一腳踢過去,應(yīng)序淮踢回去,“我有句話你可別不愛聽,她現(xiàn)在是落入泥里了,可她這身上卻沒半點頹廢,早晚會翻身的,你既不想折斷她的羽翼,將她圈養(yǎng)起來,你還是對她好點吧,不然等她羽翼豐滿想走的時候,恐怕你跪下,都留不住她。”
江逾白只是哼了聲,應(yīng)序淮也不知道他到底聽沒聽進(jìn)去,話鋒一轉(zhuǎn):“我弟的事你差不多了得了,拿人當(dāng)筏子上癮怎么的?”
說完,起身就走了。
沒多久,江逾白就從辦公室出來,喊她:“走了。”
盛年把所有燈關(guān)了,跟上他。
江逾白掃了她一眼,然后伸手牽住了她。
盛年整個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