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有他在的地方，任何人都得避讓，就連直視都不敢。
曾經的清虛子也是這樣，他只能站在人群末尾看著他，遙不可及。
可是……
清虛子直視著顧騫，笑得有些挑釁，“可是將軍，現在已經不是過去了。”
他也不是曾經的他了，他現在連一絲功德都沒有，不過就是個普通人罷了。
最多，只是個武功不錯的普通人。
顧騫眸色一沉，抬手就鎖住他的喉嚨，“那你可以試試。”
他周身的殺氣毫不掩飾，將清虛子團團包圍著，讓他的呼吸都變得更加艱難了幾分。
但清虛子絲毫不慌，掐了個決便從他的桎梏中掙脫開了，他走進鬼門，回頭看著他，笑道：“將軍，既然已經來京城了，那我們就好好玩，來日方長，不著急。”
說完他的身影便消失了。
顧騫緊緊攥著拳頭。
他沉著臉走了回去，米寶正在到處找他，一看到他，氣鼓鼓地沖了過來，叉腰問道：“爸爸，你去哪里啦？是不是迷路啦？媽媽可擔心你啦。”
她一副“怎么這么大了還這么不懂事”的樣子，看得顧騫有些無語地捏了下她的小肉臉。
“顧米寶，我才是爸爸。”
米寶眨巴著眼，“那怎么啦，還不是得要我操心。”
米寶一邊說著，一邊牽著他的大手，叮囑道：“爸爸你別亂跑，這里壞人可多啦。”
說起這個，她忽然在他身上嗅了嗅，小眉頭皺了起來，“爸爸，你遇到那個叫什么清虛子了？”
他身上有他的味道。
“狗鼻子嗎？”顧騫輕輕捏了下她的鼻子。
見他承認了，米寶一下子就急了，“他有沒有欺負你？”
說著，小姑娘眼里冒著兇光，但凡他點一下頭，她就能沖過去和清虛子拼命。
她爸爸，只能她欺負！
顧騫神色微緩，把小閨女抱了起來，“放心吧，目前我只被你欺負了，其他人還欺負不了我。”
米寶這才放下心來，小胖爪拍著他的肩膀霸氣道：“爸爸，要是有人欺負你就跟我說嗷，我幫你揍他。”
“嗯，要是有那一天，我肯定找你告狀。”
這就對了嘛。
回到家之后，顧騫把米寶拉住，“先說說你和那個清虛子是怎么認識的。”
“就是昨天擺攤認識的呀。”
米寶老老實實把事情的經過全都交代了一遍，末了還有些生氣地說：“他就是那個大壞蛋的頭頭，是那個聯盟的盟主。”
那個地方的人，沒一個好東西。
除了她媽媽。
顧騫沒想到米寶昨天說的那個老頭，就是清虛子。
堂堂玄門聯盟的盟主，居然屈尊來擺攤，想也知道是沖著誰來的。
顧騫的臉色凝重了幾分，把清虛子的情況介紹了一下，免得米寶之后吃虧。
不管是他和清虛子，還是米寶和清虛子，他們之間都隔著血海深仇，注定是要和清虛子對上的。
既然如此，那就趁早做好準備的好。
思及此，他把他知道的全都說了。
米寶聽完，小眉頭越皺越緊，“爸爸，你的意思是說，那個壞蛋頭頭在幾年前還菜菜的，然后突然就變得很厲害了？”
“嗯。”顧騫點頭。
曾經的清虛子，在玄門中不過是最微不足道的存在罷了，甚至都沒人會注意到他。
他在玄門聯盟中，也一直都是最低級的，再加上年紀大，實力卻還不如一些年輕人，處境就更加尷尬了。
可是在林淺死后，他居然一舉成為玄門第一，打敗了所有人，成了玄門聯盟的盟主。
有人說，之前那是他在藏拙而已。
但他總覺得只其中不大對勁。
時間不對。
他崛起的時間，和林淺陸野死的時候完全對得上。
還有，實力可以隱藏，但他那一身純粹的功德光，可是無法遮擋的。
以前這些都是沒有的。
縱使所有人都說他人淡如菊，不求功利，但他也一眼就看得出來，他不是那樣的人。
他這人，心機極深。
一個不求功利的人，又怎么會去搶聯盟盟主的位置。
自相矛盾。
居然還有人真的相信，太可笑了。
見米寶擰著眉頭，若有所思，顧騫問道：“米寶，你是不是看出來什么了？”
米寶想了想，說：“爸爸，他身上的氣息太干凈了，這不正常。”
但凡是個人，就不可能完美，只有產生過惡念，氣息就不會這么干凈。
而清虛子就更不可能了。
當初害死她媽媽的，他可是占大頭呢。
但他身上沒有因果線，也沒有血煞，這不對勁。
聞言，顧騫瞇了瞇眼，“他可能是用了什么邪修的功法。”
這也就能解釋他為何短時間內實力能強這么多了。
“你知道有什么功法能有這功效嗎？”玄門的事，還是得問米寶。
米寶卻搖頭，“不知道呀，師父沒教過我，不過我記得師父讓找的七色寶蓮可以凈化魂魄。”
不知道二者有沒有關聯。
聽到這話，顧騫眼眸微頓。
如果七色寶蓮在清虛子手上的話，那他猜測，聚魂幡也在。
將林淺煉化成厲鬼的事是他指使的，那他大概率也知道后面的事，一旦有人想要重聚林淺的魂魄，就必須要找到這三件寶物。
想找到，那就得去找他。
所以，他們這一趟來京城，其實都是他的計謀？
想到這一點，顧騫暗暗咬牙。
他已經很久沒嘗過這種被人牽著鼻子走的滋味兒了。
清虛子，很好！
米寶也想到了，小眉頭皺得更緊，“爸爸，那個大壞蛋想害我們。”
她篤定地說道。
“不是，等等。”段澤在一旁聽得暈暈乎乎的，“你們說的大壞蛋是清虛子？他真是壞的啊？還和你們有仇？”
聽到這話，米寶和顧騫齊齊朝他看了過去，段云有些嫌棄地移開視線，不想看他。
丟人。
米寶看著他，站在沙發上，小手摸著他的腦袋，臉上滿是同情和擔憂。
“哥哥，你是怎么長這么大的呀。”
笨笨的，好讓人操心哦。
段澤：“……”
幾個意思，怎么又開始罵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