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總,你這是咋了。”
托普集團總部的走廊里,提著兩盒蜀省麻辣兔頭的蘇白,看著一臉蛋疼表情地郭永軍,納悶的問道。
咋了?
你還好意思問咋了?
你這個大忽悠來了,我這老實人還能有好日子過?
不過郭永軍還是硬擠出一絲笑臉,然后張了張嘴,先是指了指自已脖子,又指了指自已的秘書。
秘書見狀,立馬秒懂,急忙向蘇白解釋道。
“哦,那啥,蘇總,我們郭總前兩天感冒了,扁桃體發(fā)炎,說不了話。”
順著秘書遞過來的臺階,郭永軍對著蘇白猛猛點頭。
就是就是,扁桃體發(fā)炎了,說不了話。
你不是想忽悠我嗎。
我現(xiàn)在不說話,我看你咋忽悠。
...
數(shù)分鐘后,郭永軍的辦公室里,剛剛落座的蘇白環(huán)視了一圈郭永軍辦公室的裝潢后。
“郭總,我知道你時間寶貴,那我就...開門見山了?”
郭永軍直接坐到了蘇白對面,隔著老遠,還是沒說話,只是微微點頭。
開!
你盡管開,隨便開,敞開了開。
我今天要是說一個字,我就不姓郭。
我看你咋忽悠。
而坐在對面的蘇白,看見郭永軍點頭后,直接說明了自已的來意。
“相信郭總也知道,我現(xiàn)在正在忙著造車。”
“而我這次來,只為了兩個目的。”
“第一:希望托普集團,能夠在蓉城建廠。”
“第二:建廠之后,為大米汽車提供凈利潤率不超過百分之五的產(chǎn)品!”
蘇白提出的兩個要求,差點就讓郭永軍跳起來罵娘了。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
提出這么過分的要求,你蘇白是咋做到不眼紅的。
去蓉城建廠,你說得簡單。
你知道建一個廠,要多少錢嗎。
毫不客氣地說,就算他郭永軍愿意,托普集團也根本拿不出這么多現(xiàn)金來。
更別說郭永軍不愿意了。
知道蘇白要忽悠自已,沒想到忽悠得這么狠。
一來就是建廠,真以為我傻啊。
如果說建廠就已經(jīng)夠過分了,那第二點,更是讓郭永軍直接炸肺。
凈利潤率不超過百分之五?
你咋不去搶。
根據(jù)去年的財務報表,托普集團的凈收益率是%。
就算是特斯拉這樣長期合作的集采大客戶,凈利潤率,也有9%。
你蘇白倒好,一上來,就是不超過百分之五?
合著專門為你蘇白建一個廠,成你蘇白的專屬供應商唄。
簡直在想屁吃。
不過郭永軍雖然生氣,卻還是那樣。
打死都不說一個字。
不過郭永軍卻忽略了一件事。
上次的電池聯(lián)盟,蘇總是費盡心思繞了半天,才在最后關(guān)頭挖了個坑,讓一眾車企不得不跳進去。
而這一次,蘇白根本就沒有任何遮掩,一上來就揭露了自已的目的。
說明了什么。
說明了蘇白的忽悠,根本就沒開始。
...
貌似早就猜到郭永軍不會表態(tài),也不會同意一般。
只見坐在對面的蘇白繼續(xù)侃侃而談。
“郭總,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托普集團是怎么起家的。”
蘇白所指,當然是特斯拉。
在過去的五年內(nèi),特斯拉在龍國的總銷量,超過了三百萬輛。
而作為特斯拉的供應商,托普集團也正是靠著這三百萬輛車的配件訂單,完成了質(zhì)的飛躍。
還是那句話,銷量為王。
托普是乙方,車企是甲方。
甲方的銷量越好,乙方才有訂單,才有錢掙。
說白了,大家其實都是一條船上的螞蚱。
只不過郭永軍不知道,蘇白提出的過份要求,又和特斯拉有什么關(guān)系。
只見蘇白不疾不徐道。
“郭總,靠著特斯拉的銷量,才有了托普集團的今天。”
“那么,我可不可以理解為,只要未來的大米汽車,只要有足夠的銷量,也可以讓托普集團妥協(xié)呢?”
話說到這里,即便是郭永軍再笨,也能理解蘇白的用意了。
銷量!
托普集團是靠著特斯拉的銷量起家的。
蘇白也想用大米汽車的銷量,來當籌碼,撬動與托普集團的合作。
可事實上,卻是另外一回事。
特斯拉在龍國市場上的銷量節(jié)節(jié)高,每年的增幅百分比,也超過兩位數(shù)。
僅僅去年一年,就有近70萬臺的龐大銷量。
而反觀大米汽車呢,郭永軍承認蘇白是有良心,但造車,和造手機完全是兩碼事兒。
他就能保證大米汽車就一定能受消費者認可?
就能產(chǎn)生足夠的銷量?
就算大米汽車火了,又能賣出去多少呢。
三十萬輛?五十萬輛?
哪怕是和特斯拉一樣,一年有著70萬輛的龐大銷量,也無法讓現(xiàn)在的托普集團妥協(xié)。
貌似也猜到了郭永軍的心思一般,只見蘇白繼續(xù)說道。
“當然,大米汽車現(xiàn)在還沒上市,也沒有任何銷售數(shù)據(jù),我說得再多,郭總都覺得我是在忽悠人。”
郭永軍眨了一下眼睛,還是不說話,不是覺得,就是!
“既然這樣,郭總,我們不妨打個賭?”
打賭?
對賭協(xié)議?
沒錯,這就是徐少常幫蘇白想到的辦法。
蘇白造車,本身就是一桌賭局,徐少常早就上桌梭哈了,其他車企和電池企業(yè),也上桌了。
就連官方,也跟著蘇白梭了。
既然大家都梭了,憑啥上游的供應鏈能置身事外。
沒說的,拉進來,一起梭。
而郭永軍此時也隱隱察覺出來了一絲陰謀的味道。
感覺有哪兒不對勁,但他還是堅持不表態(tài),打定了主意不像想被忽悠。
“我們不妨簽一個對賭協(xié)議。”
“賭的就是大米汽車的銷量,如果銷量達不到一個相應的目標,托普集團在蓉城的建廠費用,以及損失的利潤,我全部如數(shù)奉還。”
聽到這話,郭永軍的后背,終于從沙發(fā)上離開。
如果一個人不心動,只能說明,你給的還不夠多。
對于銷量為王的托普集團來說,說再多都是虛的,銷量才是最實在的。
如果大米汽車只有幾萬,幾十萬的銷量,那郭永軍當然不會心動。
可要是上百萬呢,一百三十萬,一百五十萬呢?
足夠的銷量,哪怕單價利潤低,總量起來了,利潤也相當可觀。
足夠的銷量,甚至能治好郭永軍發(fā)炎的扁桃體,讓他開口說話。
“賭多少!”
聽到郭永軍說話的聲音,蘇白的嘴角漸漸翹起。
還真是應了那句話,沒有干不成的事,只有干不成事的人。
問題,也被蘇白拋回給了郭永軍。
“郭總想賭多少。”
一串數(shù)字在郭永軍的腦海中快速略過后,郭永軍立馬報出了一個數(shù)字。
“一百五十萬!”
只要大米汽車能夠有一百五十萬輛的年銷量,那托普集團就能賺波大的。
不過剛提出這個數(shù)字的郭永軍,又一臉失望地靠回了沙發(fā)。
對于很多像大米汽車這樣,剛成立的車企來說,第一年能有六位數(shù)的銷量,就值得開香檳慶祝了。
一百萬的銷量,簡直就是奇跡。
一百五十萬,那是天方夜譚。
郭永軍提出的數(shù)量,也確實太強人所難了,只不過在商言商,也只有這個數(shù)據(jù),才能讓郭永軍梭哈賭上這一把。
而正當郭永軍以為,蘇白會被這個數(shù)字嚇住的時候。
只見蘇白默默抬起一只手,對著郭永軍比了個耶。
“要不...我們賭兩百萬?凈利潤率再降一個點?”
瘋了...
這家伙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