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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聞言，皇甫菲菲眉頭一挑。

    這天滟妖女搞什么鬼？就算守哲公子如此優(yōu)秀，她也不至于自降身份到如此地步吧？哪怕出身風(fēng)塵，天滟妖女終究是一個天人境天驕，放到學(xué)宮內(nèi)，也屬于親傳弟子行列，哪至于自降身份到這種地步？

    “這這這……何至于此，何至于此？”

    王室海更是差點(diǎn)吐血，眼神幽幽不已。

    天滟仙子好歹也是他心目中的女神，何必如此自降身份去嫁給四爺爺為妾？

    甚至于，連做小伏低都出來了。如此態(tài)度，哪個男人能抵擋得住？完了完了，這一下女神肯定要變奶奶級了。

    豈料。

    “唉~”王守哲嘆了一口氣，還是搖頭道，“多謝前輩錯愛。只可惜，我王氏不過區(qū)區(qū)七品世家，資寡產(chǎn)薄，已經(jīng)養(yǎng)不起更多天驕了。這是今日聽曲兒的費(fèi)用，在下先行告辭了。”

    說著，他便起身放下了一疊金票。

    這一疊金票加起來足有上萬乾金，必然是遠(yuǎn)遠(yuǎn)超過正常花費(fèi)了，可見王守哲壓根就不想與她再有瓜葛。

    緊接著，他也不顧天滟仙子眼神變化，便姿態(tài)瀟灑地飛身離開了。

    “四爺爺，等等我。”

    王室海一見情況不對，雖有百般不愿，卻也只好緊跟而上。

    “嘻嘻~王公子不愧是王公子，竟有此等定力。”皇甫菲菲卻是心中暗喜不已，傲嬌地瞟了一眼天滟仙子后，同樣緊跟在王守哲身后飛身離去。

    ……

    與此同時。

    天滟畫舫中。

    王守哲走后，天滟仙子面紗下的俏臉強(qiáng)撐出的笑容瞬間消失。

    “想不到王守哲此人竟是油鹽不進(jìn)，一點(diǎn)都沒給我留機(jī)會。”她微蹙著眉，眼神里劃過一抹凝重，“姑姑，你識人的眼力尚在我之上，依你看，王守哲此人究竟如何？”

    聞聽此言，一直默默侍立在角落里的中年仆婦緩步走了出來。

    “我觀此子行事看似無稽，實(shí)則內(nèi)含章法，心思敏銳更是異于常人。”她的穿著打扮還是跟之前一樣，脊背卻不知道什么時候挺直了，那雙木訥暗淡的眼睛中也泛起了精光，變得睿智深沉，“小姐您是一個天人境天驕，甘愿委身為妾，他作為一個七品世家家主竟然絲毫不為所動，甚至還表現(xiàn)得很是抗拒，這十分異常。要么，是他本就極度謹(jǐn)慎，哪怕有一絲一毫的風(fēng)險都不愿意冒，要么，是他早有防備，對我們的目的已有大概的推測，適才表現(xiàn)得極為抗拒。”

    “早有防備？”天滟仙子眸中閃過一抹愕然，“這不可能吧？‘帝子之爭’不過剛剛拉開序幕，各郡的紛爭都仍隱在水面之下，便是那漠南王氏與漠南皇甫氏都毫無所覺，他一個七品世家家主，如何會早有防備？”

    “只是有這個可能性而已，未必作準(zhǔn)。”中年仆婦眸光一閃，似是想起了什么，嘆道，“世事無常，一個看著毫不起眼的散修，將來都有可能成為紫府上人。歷史上，眼光超絕，能帶領(lǐng)整個家族走向輝煌的一代梟雄也從來不在少數(shù)。小姐且記住，事事皆有可能，玄武修士想要活得夠久，便切忌小看任何一個人。”

    見她這樣，天滟仙子就知道姑姑必是想起了那個人。

    她微微有些心酸，卻也不知該如何勸說，只能恭敬點(diǎn)頭：“是，姑姑，我知道了。”

    中年仆婦收回心思，繼續(xù)道：“另外，王守哲初見小姐時眸光清正，一派平靜，看不出絲毫強(qiáng)作鎮(zhèn)定的表現(xiàn)，眼里甚至沒有多少對天驕血脈的敬重，若非見多識廣，絕不會是如此表現(xiàn)。”

    天滟仙子認(rèn)同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她對自己的容貌氣度是很有自信的。憑她的容貌氣質(zhì)，天資血脈，即便是在大乾國都?xì)w龍城之中，也是可以與“瑯琊閣七艷”爭一爭高低的，放在漠南這樣的普通郡城之中，地位更是可與紫府世家嫡脈出身的紫府種子比肩。

    若非如此，她在漠南郡內(nèi)也不會如此受追捧。

    能在初見自己時如此平靜，一般的七品世家家主決計做不到。

    但她仍有不解：“但根據(jù)隴左郡傳來的情報，王守哲似乎來從未離開過隴左郡，此來漠南，便已經(jīng)是他最遠(yuǎn)的一趟行程，如何能有如此見識？難道，竟是我們情報有誤？”

    “倒也不是不可能……”中年仆婦微微頷首，“小姐您別忘了，我們在隴左郡的情報網(wǎng)鋪開并不久，有所疏漏也是完全有可能的。當(dāng)然，也不排除他另有奇遇。總而言之，無論是何種情況，此人都值得我們進(jìn)一步試探拉攏。”

    天滟仙子若有所思：“姑姑說得有理，此人與整個長寧王氏都非常不簡單，或許還隱藏著其他秘密。誰能想到，一個區(qū)區(qū)七品世家竟然如此厲害，家族出了好幾個天驕種子在學(xué)宮不說，還有一個大天驕女兒拜在了天河真人門下……此等潛力之家族，豈能不爭取？”

    “王守哲啊王守哲，你以為僅憑如此，便能逃得過我天滟的手掌心了么？”天滟仙子的眼眸中，掠過一絲略顯瘋狂的異芒，“我天滟決定的事情，沒有人能改變。”

    “我就是不信，我堂堂一個天驕做你小妾，會絕然不心動。其中必定有我未曾覺察的秘密……究竟是什么秘密呢？”

    眼見著天滟露出了一抹癡狂，中年仆婦心中一緊，暗自緊張擔(dān)憂了起來，小姐啊小姐，為了家族，您一定要把持住自己。

    ……

    “四爺爺……”

    在往漠南王氏主宅而去的方向，王室海總算趕上了放緩腳步的王守哲。

    一直到現(xiàn)在，他的臉上仍殘留著驚異和好奇：“那可是天人境天驕啊，一旦娶了她做小妾，你們長寧王氏的威望和實(shí)力豈非都能更上一個臺階？”

    這要是換了他王室海，別說娶天滟為妾了，就算是正妻也并無不可。反正他并非家中嫡長子，婚姻選擇權(quán)要大許多。

    何況能娶到一個天人境天驕，本就是件光彩大增的榮耀事跡。

    對于五品世家來說，是很難娶到同等級世家的天驕女子的。哪怕是嫡脈長子外加天驕之姿娶妻，也很難娶到天驕妻子。

    只因?yàn)閷τ谖迤肥兰襾碚f，天驕血脈本就難得。哪怕是家族內(nèi)的天驕女子，也不會輕易嫁出去，一般都是留在家中培養(yǎng)成下一代紫府老祖。如若家中已有紫府種，則多半會選擇將其送去地方學(xué)宮或是凌云圣地，謀另外一份出路。

    未來即便要嫁人，也多半會選擇嫁入更高品的世家。

    “呵呵~~我王守哲有幾斤幾兩，自己清清楚楚。”王守哲淡然一笑道，“那天滟與我既不是家族指婚，又不是青梅竹馬，更不是相知甚深的紅顏知己。如此自降身份，甘作小妾，必然有其他目的。”

    “我們區(qū)區(qū)七品世家乃是小門小戶，船小甲薄，可經(jīng)不起什么風(fēng)浪漩渦。因此，我既不想知道她的秘密，也不想與她有任何瓜葛。”

    與此同時，王守哲心中卻是暗忖，以他王氏目前的底蘊(yùn)，壓根就不缺一個天驕。

    因此，那天滟即便沒有什么詭異目的，對他王守哲來說，也沒有什么太大吸引力。

    將一位天驕培養(yǎng)成紫府境，其中的消耗乃是天文數(shù)字。家中多一個天驕，可是要負(fù)起責(zé)任來的。

    “四爺爺?shù)脑挘H有些道理。”王室海認(rèn)真一琢磨后，也表示贊同，只是依舊惋惜道，“就是錯過了機(jī)會，比較可惜，天驕小妾啊，想想都刺激……”

    王守哲沒好氣地瞅了他一眼，瞧這點(diǎn)出息？他家媳婦柳若藍(lán)，還是個大天驕呢。也不見得多……好吧，他承認(rèn)有些事情還是很刺激的，尤其是在打不過的情況下……

    今日在外，已無所事事。

    回了主宅后，略作休息。隨后數(shù)日功夫，王室海帶著王守哲逛遍了漠南郡城，倒是讓他開了不少眼界。而在此期間，皇甫菲菲也請王守哲吃了一頓靈肉宴，算是彼此交往了一番。

    當(dāng)然，這種交往只是以朋友間的方式交往，王守哲也并不反感皇甫菲菲。畢竟她也是一個天驕，在漠南皇甫氏的傾力栽培下，未來有不小概率成為紫府境老祖。

    彼此之間就當(dāng)是擴(kuò)充人脈關(guān)系也是好的。

    同時，在這些日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