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煜!”
許昕然焦急喚了一聲,然后大步上樓,追著他的方向跑過去。
他進了客房之后,毫不留情的摔上門,險些砸到正要往里沖的許昕然。
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他一直都是唯唯諾諾,就算有了委屈也會隱忍了事。
如今,他好像真的發脾氣了。
許昕然有些焦急,她不知道為什么和上輩子相比,他會發生這么大的改變。
明明提出離婚,和他摔門這樣的舉動,都是根本不應出現在他身上的事情。
許昕然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這輩子重生以后,好像一切都變得脫離了原有的軌跡。
明明曾經的周煜,直到入獄和他的最后一次見面都是愛她的,都是對她懷揣著希望的。
但是這一世……
驀的,許昕然的腦海中閃過了一道可怕的想法。
該不會,周煜也重生了吧?
正因為她們都有曾經那些生與死的記憶,所以他才會變得這樣不可控,才會和她提出離婚,還會有這樣的變化?
這個念想在許昕然腦海中一閃而逝,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解釋清楚今天的事情,將他哄好。
她好不容易才能得到這個,能夠重新和他在一起的機會,絕對不能再出現任何的差錯!
咚咚咚……
許昕然開始瘋狂敲門道,語氣染上了幾分罕見的焦急之色,“周煜,你開門聽我解釋!”
見大門毫無反應,許昕然牙關緊鎖,她張了張口,想解釋卻不知道還說些什么。
她從來都是凌駕于萬人之上的存在,只有別人跪求她的份,她何時需要和別人開口解釋過什么?
一時間,許昕然沉默了。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斃。
她都死過了一次,才能換來這個不易的機會。
她上輩子讓他落得那樣的下場,這輩子做出點改變又算得了什么?!
許昕然深吸了一口氣后,驀的用錘子砸開了房門,咣當一聲巨響,門開了。
房間里,周煜雙拳緊攥,見女人闖入,他驟然從床沿站了起來,滿臉警惕又仇視的看著門口的男人。
周煜深深地看著她,深吸了一口氣后,重新坐在床沿,冷著一張臉開口道,“你還來我著干什么?不去找那個男人嗎?”
許昕然整個人都是崩潰的,“我真的和那個男的沒什么。”
那都是她上輩子做的丑事,她剛重生回來,真的什么都沒干。
但是讓許昕然憋屈的是,這件事她又沒有辦法向他解釋,怕是這個男人會將她當成神經病。
“沒什么。”周煜笑了,目光中染著一絲自己都無法察覺的難過和憤怒,“呵,深夜來訪,一進門就撲進你的懷里,你告訴沒什么?你覺得我會信嗎?!你不必騙我,這種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許昕然上前了兩步,被男人惡心似的目光看的心臟一疼,便止步在原地道,“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現在的我是真心的,我想和你好好在一起。”
“想和我好好在一起,所以把我接回來第一天,約別的男人回家,就為了讓我看著你們摟摟抱抱?”
周煜的眼眶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紅,他的臉上掛著憤怒卻慘淡的笑,“許昕然,我是不是打擾到你的好事了?你不用管我的想法,你和那個男人睡吧,我不在乎!”
周煜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安慰自己,他都已經決定離婚了,他不在乎她的。
可為什么想到那個場景,心臟就像是被生生扯開了一道口子,這么疼,這么疼啊……
“周煜……”
看見女人下意識向他走來,周煜站起來退到墻邊,“你別這么叫我!我不配,我覺得惡心!”
“周煜,我知道我曾經錯的離譜,對了……”許昕然連忙從口袋里拿出手機,不顧周煜的反抗,強行上前,堵在他的面前,“周煜,這是我的通迅錄,我現在就把所有男人都刪了,從今以后我只有你一個人。”
說著,許昕然就真的開始刪除通訊錄的男人,直到手機里面只剩下她的媽媽,弟弟和周煜。
許昕然漆黑的眸子看著他的臉,帶著幾分期盼的碎光,“周煜,這回你該相信我了吧?”
男人的眉眼間平靜又黯淡,像是眼底的最后一道光亮也跟著熄滅了似的,“你這樣又是何必呢,回頭重新加回來一定很費勁吧,不用白費功夫了,我就是不相信你。”
他不相信她能愛上他,有時候甚至都會開始懷疑,是不是真的是他自己的問題。
是不是他真的太糟糕,是個根本不值得被愛的人?
要不然為什么身為人夫,卻得不到妻子的半分信任,讓她寧可每天出去找別的男人,都不愿意施舍他一眼?
要不然,為什么同為爸爸的兒子,爸爸只愛弟弟周澤,卻將他視如草芥,不愿給他半分父愛?
要不然,為什么所有人都在明里暗里的嘲諷和嘲笑他,他到底哪里做錯了?!
周煜呼出一口濁氣,低斂著眉眼道,“你出去吧,讓我一個人靜靜。”
“周煜,我……”
周煜再次開口打斷道,“我想自己一個人待著!”
見男人態度堅決,許昕然沉默了片刻后,旋即應了一聲,默默的退出了房間。
她不想太逼他,既然想重新改變這一切,重新和他在一起,那她也應該做出一些退讓。
他想要安靜,那她就給他空間。
許昕然高挑的身影靜靜的退出房間。
她雖然從客房出去了,但她卻沒有一走了之,而是從外面靠在門上,在不被他發現的情形下,站在離他最近的地方。
前世的種種她不敢回憶,每次想起都是撕心裂肺的疼痛,她只想把握好現在,如愿以償的和他在一起。
許昕然閉著眼睛,將后背靜靜的貼在門板上。
門發出咔擦一聲輕響,她的心里也跟著顫栗了一瞬,許昕然很清楚,這是鎖門的聲音。
他將門反鎖了。
他現在,就這么怕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