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凌一路像條隱匿的惡狼,緊緊咬著楚煜的行蹤,直跟到了賀家別墅。
他貓著腰,悄無聲息地隱入別墅旁的草叢,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楚煜的車。
蹲在草叢里,時間一點點流逝,楚煜在車里毫無動靜,沈天凌心里那股子期待,就像被潑了冷水,漸漸熄了下去。
“媽的,今天這跟蹤又要白搭了。”
他低聲咒罵,滿心不甘,正準備起身離開。
就在他剛要站直身子的瞬間,沈天凌的眼睛猛地瞪大,像見了鬼似的。
“等等,那個朝楚煜走去的女人……”他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許昕然!真的是她!”
沈天凌大氣都不敢出,眼睛瞪得像銅鈴,躡手躡腳地朝著兩人的方向挪近了些。
他的心跳在胸腔里瘋狂撞擊,仿佛要沖破胸膛。
這邊,楚煜剛下車,看到許昕然的那一刻,整個人像被定住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許昕然已經快步上前,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楚煜條件反射般用力一甩,怒目而視,喝道:“你來這兒干什么?”
許昕然眉頭緊蹙,眼眶泛紅,急切道:“楚煜,昊昊是我兒子,我到現在都還沒和他說上話……”
“那又怎樣?”楚煜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就算說了,他也不會認你。”
許昕然的眼神瞬間黯淡,滿是痛苦,聲音帶著哭腔,“楚煜,我只是想和你重新在一起……咱們還有孩子啊……”
“許昕然,你給我閉嘴!”楚煜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徹底爆發。
“什么叫咱們有孩子?孩子是我一個人的!你換個身份,騙我、耍我,現在還想輕輕松松就重新在一起?你做夢!”
不遠處,沈天凌把這一切聽得真真切切。
他感覺自己像被一道雷劈中,腦袋“嗡”的一聲。
“不是吧,他倆居然有孩子?這幾年他們過得逍遙自在,一家三口和和美美,就我一個傻叉,在原地苦等,等一個根本不會回來的人?”
他雙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恨不得現在就沖上去,把楚煜的脖子擰斷。
“憑什么!憑什么我在這幾年生不如死,他卻能霸占昕然,還讓她這么低聲下氣地求他!”
沈天凌用盡全身力氣,才強忍著沒在草叢里弄出聲響,他的身體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
房外,許昕然望著楚煜,只覺得眼前這個男人就像一只渾身是刺的猛獸,只要她一靠近,就會被扎得千瘡百孔。
可即便如此,她還是咬著牙,一步步向前。
“楚煜,你想怎么對我都行,哪怕一刀捅死我,求你別再推開我……”
許昕然的聲音帶著絕望和哀求。
楚煜冷哼一聲,滿臉不屑:“捅死你?你還真敢想。為了你背上殺人犯的罪名,我沒那么傻。”
說著,他用力一推,許昕然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許昕然,咱們好聚好散,離婚協議我會讓人給你送去。這段時間,別再來煩我。”
許昕然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得可怕:“我不同意!”
她已經失去過一次,這次,她絕不放手。
“你同不同意不重要,我是在通知你,不是跟你商量。你要是死活不離,那就法庭上見!”
楚煜扔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走進別墅。
許昕然就那樣呆呆地站著,眼睛死死盯著楚煜消失的方向,仿佛被抽去了靈魂。
過了許久,她才緩緩轉身,腳步沉重地走向車子。
車子剛啟動,突然,一個男人從路邊沖了出來,像個瘋子似的直直擋在車前。
許昕然臉色驟變,猛踩剎車,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沈天凌跑到車窗邊,用力拍打著玻璃。許昕然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降下玻璃,冷冷道:“找死嗎?”
沈天凌眼眶通紅,聲音帶著哭腔:“昕然,是我啊,你不記得我了?”
許昕然上下打量他一眼,眉頭皺得更緊,語氣冰冷:“你是誰?”
沈天凌一滯,深吸一口氣,急切道:“我是天凌,沈天凌,周煜的表哥啊,咱們以前見過的……”
許昕然在腦海里拼命回憶,卻毫無印象,不耐煩道:“什么事?”
“昕然,我以為你死了,難過了好久……我喜歡你好多年了,知道你沒死,我……”
“說完了?”許昕然打斷他,眼神里滿是厭煩。
沈天凌愣住,下意識點點頭。
“我沒興趣,讓開!”
許昕然說完,車窗迅速升起,緊接著車子猛地啟動,擦著沈天凌的衣角飛馳而去。
沈天凌被車子帶起的氣流沖得一個踉蹌,直接摔倒在地。
他趴在地上,半天回不過神來。直到被汽車尾氣嗆得咳嗽不止,才掙扎著爬起來。
許昕然的車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沈天凌望著車離去的方向,眼神里滿是怨毒。
“為什么?為什么我等得這么苦,連讓她聽我說話的機會都沒有。楚煜他憑什么,就站在那兒,就能讓昕然這么低聲下氣!”
他握緊拳頭,指甲刺破皮膚,鮮血順著指縫流下。
“我不甘心,絕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