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無疆分不清姬光尚是敵是友，哪怕前一秒姬光尚還滿臉慈祥感慨著過去，他當時也沒有輕易相信姬光尚。
如今姬光尚更是翻臉直接對他出手，而且姬光尚應該看出了這里就是真正的虛元鼎所在。
他面對姬光尚的攻勢，這攻勢之強，可不像是跟他鬧著玩兒，比當初姚華對他出手時，要強橫太多，顯然動用了真正的實力。
他如今受到大地母氣的滋養，實力遠勝之前，左手雷霆包裹，一拳砸了過去。
拳怕少壯，他氣血充盈，實力今非昔比，直接擋住了這一擊。
倆人之間震開一圈土黃色的黃沙漣漪，空氣中傳來一陣嗡鳴。
“道一，不錯！”姬光尚被震退一步，看著被同樣震退開一步半的趙無疆，由衷笑道：
“短短不到兩盞茶，你就已經道一了，姬家遠字輩中，恐怕唯有明九之子遠林才能與你一較高下！”
見到姬光尚不再進攻，趙無疆才明白之前姬光尚是在試探他的實力？
他疑惑道：
“道一？”
“一道極意真氣。”姬光尚停下手，一臉耐心慈祥：
“武夫的極境，你爹趙霆嘯便是一道極意真氣甚至兩道極意真氣的極境，極意真氣就是上面眾人爭奪的大地母氣。
絕大部分有資格觸碰到這個境界的人，所吸收的大地母氣，都是自己通過不斷感悟煉化而來的。
真正稱得上純粹的大地母氣，需要天下有靈之物或人去凝煉而出，如道門虛元鼎。
道一的稱呼，是道門對這個一道極意真氣的極境武夫的稱呼，道二則是兩道，道三則是三道。”
“那世間豈不是有道四道五六七八九？”趙無疆劍眉猛皺，今日他才詳細了解李不悔姚華還有他老爹為什么那么強，明明看起來境界差不多，卻比他強一大截。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這是道門的說法。”姬光尚慈眉善目：
“從說法中可以管中窺豹，世間可沒道三之上的強者。
能有資格觸碰到這個境界的人，本就是萬里挑一。
在萬里挑一中，能一步步走到道三的更是鳳毛麟角，而且還是放在整個歷史長河之中。
現如今整個天下，道二之修，便是最強！
大宗師境界，則接近道二之修。”
“難道就沒有天賦絕頂，橫貫歷史的人可以突破道三嗎？”趙無疆發問。
“至少凡夫俗子沒有。”姬光尚就像是看待自己晚輩一般：
“古老道門也許有記載，但那是很古老之前的事了。
修一道母氣，可能對萬里挑一的天驕來說不難，修兩道，需要花費數十年之功，修三道，需要近乎百年！
壽元有盡，哪里可以做到？
不過...”
姬光尚突然話鋒一轉：
“也許你可以...
我們在行走的過程中，我已經替你踩實了地面，周雖舊邦其命維新這幾個字...
就算有人下來，只要不挖黃沙之地，也未必能夠第一時間發現這里就是...
但我告誡你的話可以認真聽，別低估了老一輩，尤其是上面那些人。
他們要是下來了，只要細細觀察，基本都能發現這里就是真正的虛元鼎...
不過虛元鼎若真是這般龐大，沒人奪得走。
你只需要讓自己獲得母氣機緣的事爛在肚子里就好了。”
“為什么不向他們揭穿我？”趙無疆看向姬光尚。
“你外公的外孫就是我外孫，我是你外公！你說為什么？”姬光尚沒好氣道。
趙無疆心尖微微一軟，可依舊不打算將軒轅鏡的事情吐露出來。
但姬光尚卻再次囑咐道：
“姬家請命九次，九次皆得到軒轅鏡認可，同意外出！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趙無疆眸光猛然一凝，果然還是瞞不過姬光尚。
“一切自有定數。”姬光尚鞋靴緩緩踩踏黃沙，那八個大字已經被他遮掩了，他囑咐道：
“有空去姬家取得秘法，你就能向軒轅鏡請命，讓祂助你。”
“外公...”趙無疆變臉，乖巧一笑：
“您為什么不直接教我呢？”
“我把姬家讓你繼承好不好？”姬光尚沒好氣一笑。
趙無疆還真的敢要：“也不是不可以，都是一家人嘛。”
“什么是秘法，定然尤其特殊之處，離開了姬家，學不到。”姬光尚看了一眼上面逐漸停歇的動靜，想來要不了多久，上面的人就會下來。
他最后囑咐了趙無疆一句讓趙無疆摸不著頭腦的話：
“帶上她們的眼睛...”
“呼！”破空聲不斷傳來，皇陵上方，已經分贓結束的強者紛至沓來。
姬光尚的慈祥褪去，趙無疆一把握住了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