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家老爺子笑呵呵道：“我相信他不是小偷。”
說罷，他轉移了話題，“大家快吃飯吧。”
得不到想要的挑撥離間的效果，程楓浩內心嫉妒得快要發狂。
楚家老爺子卻大致有了自己的猜測，看來程家人沒有一碗水端平啊。
哪怕端平了，對親生的程夜而言，那也是最大的不公平。
-
晚飯結束。
大姐程薇窩在臥室里，翻閱程夜的日記本。
她屏住呼吸，心臟被攥得緊緊的，眼眶不自覺地紅了起來。
為了壓住洶涌的眼淚，程薇不得不捂住了嘴巴。
日記本寫了太多太多關于她的細節。
她帶楓浩和程夜一起出門逛街，一起旅游打卡……在他們的陪同下，參加青年企業家的代表大會。
到現在還記憶猶新，那時候，坐在臺下的程夜，他的漆黑瞳仁里，寫滿了對自己真誠的祝福和夸贊。
楓浩弟弟東張西望，被其它事物吸引之時，只有程夜拿著手機給她拍了很多角度好看的照片。
回去后，程夜找照相館洗出照片，并制作成了一個個精美的相框。
可當時的自己，把程夜這種行為，當成了別有用心。
不但露出鄙夷的表情，譏笑程夜是個十足的舔狗，還將那些有收藏價值的相框全部給扔了，一個都沒有留下來。
面對她的冷嘲熱諷，程夜卻是半句話都沒有反駁。
他只是沉默著，背影寂寥地回了自己的房間。
看到程夜離開，她卻在沾沾自喜。
回憶片段像泥石流下泄，使程薇悔不當初，再也壓抑不住瘋狂涌出來的眼淚。
淚如雨下，怎么都止不住。
-
小醫館后院大廳。
宋苒秋煮了一桌子的豐富飯菜，糖醋排骨、芹菜牛肉餃子、紅燒魚、蔥油拌面、香辣烤鴨、生煎包、水煮青菜......
她坐在程夜和姜眠對面，臉上露出了姨母笑，越看姜眠越喜歡。
“你們慢慢吃，不著急。剛結束二模考試，肯定費了不少的腦細胞，正是需要大補身體的時候。”宋苒秋喜氣洋洋的。
她怕姜眠拘謹客氣，不斷往姜眠碗里夾菜，“小眠啊，你這么瘦，得多吃點兒。”
姜眠乖巧狀，甜甜地微笑，“謝謝奶奶。”
聞聲，宋苒秋更是歡樂，嗔怪道：“小夜，你也真是的，怎么不給小眠多夾點兒菜？”
程夜：“......”
看著姜眠堆積成小山高的飯碗，程夜無奈地說道：“奶奶，菜那么多，都不方便吃米飯了啊。”
“這有什么，我再給小眠盛一碗白米飯就好了。”
宋苒秋欲起身。
姜眠側頭看向程夜，可憐兮兮地釋放求救的信號。
程夜站起來，伸出雙手按住宋苒秋的兩邊肩膀，將其摁了回來，“奶奶，她吃不了那么多。”
宋苒秋望向姜眠。
姜眠紅著臉點了點頭。
宋苒秋笑著說：“那行，你們倆好好吃飯。”
程夜“嗯”了聲，坐回位置，心里感到頗為溫馨。
奶奶七十歲了，牙口也不太好，桌上的大部分肉菜素菜，其實她自己是吃不下的。
她未婚無兒無女，以前的親人也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獨自經營著小醫館并不容易，加上京城物價高，奶奶每年存下的錢并不多。
而且很小時候，奶奶便照顧他的一日三餐，害怕孤兒院的飲食跟不上營養，她都是按照營養科學的菜譜給他煮各種好吃的食物。
要不然，以孤兒院簡陋的飲食條件，他不可能擁有健康強壯的身體。
思及此，程夜忽然提議，“奶奶，京城有家知名的口腔醫院，我帶你去種牙吧，費用我出。”
宋苒秋一聽，滿臉拒絕，“我這牙齒掉的差不多了，全口種牙沒個幾萬怎么行？又是知名的口腔醫院，沒個十來萬根本解決不了。”
“小夜啊，你還在上學，要把全部心思放在讀書上，千萬不能去貸款，那些都是無底洞。”宋苒秋苦口婆心勸道。
“我已經老了，吃的方面，能填飽肚子就行，不用那么講究。”
程夜蹙眉，奶奶因為牙口不好，只能喝那些小米粥之類的流食。
飲食單調，也沒什么營養。
京城美食豐富，太多太多不能吃的食物，想想就覺得可惜。
“奶奶，我存款有三十多萬，是買雙色球彩票中的。”
這段時間，除了雙色球，像3D、大樂透、刮刮樂、體彩等等，程夜都有不同程度的購買。
存款不只三十多萬，但是他暫時不透露那么多，畢竟購買不同類型彩票的事情，告訴了奶奶，反而會讓對方擔心。
宋苒秋有些不信，狐疑道：“買彩票？彩票哪有那么好中，我知道你是想說服我去種牙，但是貸款真得不可取。”
說到這里，宋苒秋瞪大擔憂的眼睛，“你不會真去貸款了吧？”
程夜無奈扶額，解釋不清楚，他直接擺出證據，將收入到賬的銀行流水翻給宋苒秋看。
宋苒秋看到金額，她難掩錯愕，“小夜，你運氣太好了，這都能中？”
知道程夜沒貸款，宋苒秋終于放心下來。
她十分明白，斷絕了關系，意味著程家那邊，不會給程夜未來發展，提供任何的經濟支撐和上層人脈。
以后未來的路，只能靠程夜一個人走。
在社會上生存，金錢極其的重要。
宋苒秋婉拒道：“小夜，種牙沒必要，多出來的錢，你花在自己身上，比花在我身上，要有價值得多。”
“奶奶，有沒有價值，價值高不高，我說了算。”程夜笑意吟吟，“錢是賺來的，不是省來的。”
“如果您能正常咀嚼食物，那么現在，您和我們就是三個人快快樂樂地吃著晚餐。”
“而不是只能看著我們吃。”程夜嗓音沉穩，“您種牙就當為了我，以后大家可以一起吃飯，不是更幸福快樂么？”
宋苒秋怔了怔，“可是......”
她重重嘆了口氣，“小夜，我勤儉節約慣了，十萬塊種牙沒有什么意義。”
“奶奶，那我只是個相當于沒有父母的孤兒，我和您沒有血緣關系，您為什么對我大方，將我養得那么好？”
“親生父母都做不到，您卻承擔起了養育我的責任，不只是添了一雙筷子，而是真得在照顧我的一日三餐。”
“那些孤兒院的孩子，哪個不是面黃肌瘦，營養不良，身材矮小？”
“如果不是您，會有現在的我么？”
“在我眼里，沒有血緣，卻勝似親人，您就是我最親的親人。”
程夜繼續說：“奶奶，就這么說定了，您不去也得去。正好明天放假，就明天吧，上午我帶您去醫院，您種牙期間，我去泡圖書館。”
被迫答應的宋苒秋：“......”
小夜性格還是一如既往的強勢。
吃完晚飯，程夜沒有立即離開。
后院有個大秋千，能容下兩個人的位置。
程夜打算待會兒，等消食得差不多的時候再回去。
宋苒秋站在大廳門口，笑呵呵地看著程夜和姜眠坐在秋千上聊天，她自覺得沒去打擾，回到小醫館繼續營業。
“程夜，星星好漂亮哇。”姜眠仰起頭，璀璨星空特別美好。
程夜抬眸，“嗯，是很漂亮。”
“我困啦。”姜眠忽然抱住了程夜的腰，小臉埋進了程夜的脖頸之處。
程夜低頭，就困了？
他下意識地將手臂搭在了姜眠的肩膀，大掌輕輕地拍著姜眠的胳膊。
拍拍哄睡中......
六分鐘左右過去，程夜感覺對方好像真得睡著了，于是停下了拍拍哄睡的動作。
可剛停下，姜眠哼哼唧唧地往他懷里鉆，聲音軟軟，“程夜，要拍拍～”
程夜忍俊不禁，繼續拍拍哄睡。
等姜眠真得睡著了，程夜橫抱起她，與奶奶打完招呼后，朝著回家的路走去。
姜眠閉著眼，誘惑紅唇微微上揚好看的弧度......